狗奴室友 作者:Alex PPP
狗奴室友
第一章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gay。
这个词在我十四岁那年的深夜从搜索栏里被敲出来,屏幕亮光照着我的脸,卧室门反锁。从那以后的十年里我学会了该学会的全部本事——在男生扎堆的宿舍里控制视线的落点,在公共浴室只盯自己面前的墙,把"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这种问题用笑和沉默搪塞过去。我时常意淫校园里那些帅气的男生。篮球场边拎着衣角擦汗的,食堂里侧脸干净的,图书馆对面睡着后嘴唇微张的。他们不会注意到我,我也不让自己被注意到。压抑久了会变成习惯,习惯久了会变成本能。我甚至已经预演好了毕业之后的全部人生——被迫回老家结婚生子,或者留在大城市当牛马,在某个合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消耗掉剩下的性欲,直到它跟我一起变成一具温吞的、无害的东西。
直到我捡到那部手机。
这件事后面说。现在先说另一件,因为不说清楚,后面的一切就没有重量。
我的室友梁沐。
搬进宿舍第一天我就知道完了。他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核对门牌号,白色短袖领口洗得松了,锁骨露出一小截。戴着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人时瞳仁很专注,深棕色,睫毛投一小片影子在镜面上。冲我笑了一下说"你好",声音比我想象中低,尾音松松垮垮拖着。
我当然被他吸引。整整一个学期,我知道他用薄荷味洗发水,打完球回来会先把鞋踢掉、把袜子团成一团塞进鞋里,趴桌上午睡时后颈几颗浅色的痣排成什么形状。我知道他刚运动完身上是什么气味——汗蒸发时带出来的咸、速干衣料闷住后散开的那股热、还有他自己皮肤底下某种说不清的、干净的雄性味道。每次他从球馆回来,我坐在书桌前,余光看着他把球拍靠在床边,掀起衣角擦脸——腰腹那一截露出来的时候,肋骨撑着薄薄的皮肤随呼吸开合,肚脐下面一条浅浅的毛线消进裤腰里,我的鸡巴就开始抬头。我盯着课本,一个字读不进去,裤裆里硬着,手心出汗。
这种事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我还是开了口。某天晚上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喝了一罐半啤酒,酒精刚好够让嘴比脑子快。我说"我喜欢你",声音小到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发出来了。他停下来看着我,表情里没有厌恶——这个我反复确认过,没有。他说谢谢你告诉我,但我是竖的,不介意,还是朋友。
标准答案。温柔、妥帖、挑不出毛病。
之后我不敢再直视他。所有相处压缩到最低限度——早上好,晚安,你先用洗衣机。他真的不介意,态度和从前一样。可"和从前一样"这件事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因为他越正常,我就越知道那道墙在哪里。
我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是说——他跪在我面前。
梁沐。我的室友,拒绝过我的、说自己是直男的、连"直男"两个字都要在个人简介里强调三遍的梁沐。此刻跪在体育馆更衣室的地砖上,双手捧着我的右脚,把我的脚趾含在嘴里,舌头在趾缝间来回蠕动,喉咙发出吞咽的闷响,像一条啃到骨头的狗那样专注、贪婪、忘了自己是谁。
---
十五分钟前他刚打完混双。
我坐在更衣室角落的长椅上等他拿落在柜子里的充电宝。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还穿着那件白色速干T恤,汗把布料沁成半透明,贴在身上,胸口的皮肤颜色隔着衣料透出来,两颗乳头的位置各一小块深色。短裤裤管宽,走路时随步子晃,膝盖骨在每一步里交替地凸出来。白色中筒袜吸饱了汗,棉料紧箍着脚踝和小腿下段,踝骨的弧度被勒得清楚。
他看见我,笑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充电宝。"
"哦。"他走到柜子前弯腰翻包,脊柱在后领口下面一节一节地撑出形状。直起身,转过来看着我,没有递充电宝。
他的眼神不对了。
说不对也不精确。五官没挪位置,嘴角还松着——但瞳仁里面那层东西变了。平时他看人的目光是散的、随便的、不落重量,此刻像是被什么收拢了。聚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他走过来。
他跪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空了一瞬。不是震惊,震惊是后来的事——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个画面。梁沐。跪着。在我脚边。膝盖磕在更衣室的瓷砖上,两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右脚脚踝,掌心又潮又烫,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
他把我的脚从球鞋里抬起来。鞋歪倒在地上。我穿着白袜,闷了一整天的,棉料被脚汗沁得严严实实贴着皮肤,脚趾的形状、趾缝的位置、脚背上每根筋的走向全都清清楚楚。
他把脚捧到面前。
然后他闻了。
不是凑过去轻轻嗅一下那种闻。他把整张脸怼上来,鼻尖直接杵进我脚心的凹陷里,鼻翼撑到最大吸了一口——那个力度大到我能感觉到脚底的皮肤被他的鼻腔吸得微微凹进去。他吸完那一口之后全身抖了一下。明显的、从肩膀传到指尖的那种抖。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声闷哼,不像是叹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
我的脚闷了一天了。球鞋里捂着,走了不少路,中午还在操场上晒了一会儿。那个味道是什么样的我自己知道——汗馊味,带一点咸,棉布捂久了发酵出来的闷。不臭但也绝对谈不上好闻。可他吸那一口的表情,像溺水的人吸到了第一口氧气。他眉心松开了,眼皮垂下来,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一条缝,舌尖在下唇上快速舔了一下——那是一个馋的反应。不是忍耐,不是勉强。是馋。他闻我闷了一天的脚的味道,闻出了馋。
他的裤裆鼓起来了。速干短裤的料子薄,鸡巴硬起来之后的形状一清二楚——斜着往左顶,龟头在裤缝旁边撑出一个圆鼓鼓的包,柱身的轮廓从裆部一路延伸到大腿根,能看出来那根东西又粗又长,现在正结结实实地涨在裤子里,每一下心跳都让它微微弹一下。他的内裤根本兜不住,裤子的布料被顶得绷平了,龟头那个位置已经洇出来一小块深色——前液渗出来了。他光闻了一下我的脚就硬到流水了。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或者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压在我的脚上,那双平时温柔散漫地看人的眼睛现在聚焦在我的脚趾上,瞳仁是缩紧的,眼底有一层亮亮的水光——那不是泪,是一种被欲望烧到发亮的东西。
门外他队友在喊他。他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但传到他脑子里的时候已经被另一种更大的声音盖过去了——他身体里的那种。
他先是用嘴唇碰了一下。就贴在大脚趾的趾腹上,隔着袜子。干燥的嘴唇蹭着棉布纹路,像试探一个东西是不是真的。然后牙齿露出来,犬齿咬住了脚趾关节。力度不重,但那个咬法——是含着的,是裹着的,是舍不得松口的。他的嘴唇包着那截脚趾,牙齿磨着布料下面的骨节,舌头在脚趾底部来回拨。我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脚趾根部沿着脚掌蹿上来,一路蹿进小腿,到膝盖后面那根筋的位置。我的脚趾蜷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他抬起眼看我。
从那个跪着的角度仰起头来的时候——操。刘海汗湿了贴着额头,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那张脸。那张他妈的在学校里被女生偷拍、被同学说长得像某个明星的、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脸,此刻嘴里含着我的脚趾,下巴上蹭着口水,嘴角牵着一根唾液丝,瞳孔扩散到几乎只剩一圈薄薄的棕色边——他用这张脸仰着看我,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喂到了的、满足的、近乎撒娇的表情。
我的鸡巴在裤子里硬到跳。不是慢慢勃起那种,是一下子所有的血全涌进去把那根东西撑满了。龟头磨着内裤的缝,前液渗出来黏在布上面又被体温捂热了变得滑腻腻的。我坐在那儿,裤裆里鸡巴胀得快把拉链顶开了,看着我这个"直男"室友跪在我脚边、含着我脚趾、嘴里全是我的汗味、抬头用那种发情到失焦的眼神看我——我如果现在射在裤子里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他嘴唇从脚趾上挪开了。沿着脚背中间那根筋的方向往上舔,到脚弓他停下来——舌头完整地伸出来,又扁又宽,铺在我的脚底。热的。湿的。粗糙的舌面贴着袜子底下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袜子被唾液浸透之后几乎不存在了,他的舌头每拖过一个位置,我都觉得那里的皮肤是被扒开了直接舔在肉上面的。
到趾根下面那块的时候他的舌头转了个方向,从底下往趾缝里拱。第一根和第二根脚趾之间——舌尖从缝底顶进去,湿热的东西挤进那个窄的地方,来回搅。我的脚本能地张开了,五根脚趾撑开给他的舌头腾地方,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一样,喉咙里发出一声鼻息很重的闷哼——那个声音。操。那个声音不是人在发出的声音。那是一条狗叼到了肉的声音。是本能的、不过脑子的、从喉咙最底部被身体自己挤出来的。
他开始一根一根地舔我的脚趾缝。舌头从第一根和第二根之间拱进去,卷一圈,出来;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拱进去,卷,出来。每一次他的舌尖顶进趾缝深处的时候他的肩膀都会往前送一下,像身体在不自觉地把自己往我的脚上凑、更近、更深、更多。他舔到小趾和无名趾之间的时候我觉到他的呼吸彻底乱了——短的、急的、从鼻腔里一股一股喷出来打在脚趾上的、带着温度和湿气的。他硬到裤子里的那根东西自己在抖了。我低头看见他两腿之间那个鼓起来的轮廓在一下一下地弹,龟头的位置那块深色洇湿的面积又大了一圈。他在舔我的脚趾缝,同时他的鸡巴在裤子里淌着水,一跳一跳地自己抽搐着。他没碰过自己一下。他就是靠舔我的脚硬到了这种程度。
然后他把我的整个前脚掌含进了嘴里。
嘴唇箍在趾根那一圈,五根脚趾全埋进了他的口腔里。舌头在里面翻搅——从这根趾缝卷到那根趾缝,舌面包着趾腹吮,舌尖戳进甲沟旁边的软肉里来回刮。吸的力度大到我能觉到脚趾上的皮肤被拽着、充血、发胀。声音在更衣室的瓷砖之间来回弹——啧啧、咕叽、啧——全是水声、全是黏腻的液体被搅动挤压的声音。他在吞咽。一口一口地把嘴里混着脚汗和他自己口水的东西咽下去。喉结上下滑动着,喉咙里传出吞水一样的咕噜声。
他在喝。他在喝我脚上的汗。他把我穿了一天的脚趾含在嘴里像吸骨髓一样把味道一丝一丝地吸出来,然后咽进肚子里。他的表情——操,他的表情是享受。不是忍着做的、不是为了讨好我做的。他的眉头是舒展的,眼睛是半闭的,腮帮子随着吮吸的动作一鼓一鼓的,整张脸上写着的就是四个字——我他妈的太爽了。一个平时连脏话都不说的人,此刻嘴里塞满了另一个男人的脚,汗水口水混在一起从嘴角溢出来挂在下巴上,跪在地砖上鸡巴硬到把裤子都打湿了,他爽到眼睛都不想睁开。
这就是那个跟我说"我是竖的"的人。这就是那个在个人简介里把"直男"两个字写了三遍的人。
我的鸡巴疼了。不是涨的那种疼。是硬得太久太满、龟头顶着裤子的布没有任何出路、血管一跳一跳地鼓着、整根都在发烫的那种疼。前液已经不是洇出来了,是在一股一股地冒。内裤裆部湿了一整片,黏答答的贴在龟头上面,每一次他吸我的脚趾发出声响、每一次他喉咙里传出那种狗一样满足的闷哼,我的龟头就抽搐一下,又挤出一小股水来。
我没碰自己。他也没碰我。他只是在舔我的脚。但我裤子里面已经快成河了。
他把我的脚从嘴里放出来,然后抬高,整个贴到他脸上。脚掌盖着他右半边脸,颧骨硌着脚心,他偏过头让鼻子卡进趾缝里面——吸。用力地吸。鼻翼扇到最开,胸膛撑满了,像是要把我这只脚上残存的每一丝味道全吸进肺里去。他的手攥着我的脚踝,指节发白,指头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抖。从大腿到肩膀到捧着我脚的那双手全都在一种细密的、绷紧到极限的颤栗里。他的鸡巴在裤子里面弹得越来越频繁了,龟头那个位置的布料已经湿成了半透明,前液从布缝里往外渗,在大腿根部淌出一条亮晶晶的痕迹。
他把我的脸覆盖在他脸上的脚拿开了。我看见他脸上——颧骨上面、鼻梁侧面、嘴角——全是他自己的口水蹭上去的。他低下头,看我的左脚。
我的左脚被他拉过去了。他引着我的脚,放在他两腿之间。脚心踩上去的瞬间——那个温度。那根东西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烫着我的脚底。硬的,热的,粗的。龟头的形状顶着我脚心正中间的凹陷里,那个圆鼓鼓的东西像是在脚底下面一拱一拱地呼吸。马眼的位置渗出来的水黏在布料上,我的脚踩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水声——"唧"——他裤子前面湿成了那个样子。
他没有让我动。他只是把我的脚放在那里。然后他的胯自己开始动了。
前后、前后。小幅度的,不快,像是身体自己在做的事而他的意识根本不在这上面。他的鸡巴在我脚底下蹭过去、蹭回来,龟头先往前顶到我的脚趾根部,然后柱身沿着脚心一路碾回去,卵蛋的位置刚好压在我的脚跟上面。每蹭一个来回,布料下面那根东西就更热一点、更湿一点。我能觉到上面每根血管凸出来的位置,能觉到龟头下面那圈冠状沟的棱,能觉到那根鸡巴在用我的脚底自己操自己。
同时他的嘴回到了我的右脚上。他把大脚趾单独含进嘴里,嘴唇裹着趾根吮,舌头绕着趾腹打转,牙齿轻轻嗑着趾甲盖边缘。吸的力度大到我能觉到趾尖的皮肤被往嘴里拽、充血、涨得发红。他的嘴在吸我的脚趾,他的鸡巴在蹭我的脚底,他的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一股一股打在脚背上——他用全身三个地方同时在操我的脚。不是在"舔"了,是在操。他的腰在动、他的嘴在吞、他的鼻子在吸,他把他自己全部喂给了我的两只脚。
他停了。
双手握着右脚脚踝,低头,手指勾住袜口的松紧带,一点点往下褪。被汗泡湿的棉料从皮肤上剥开的时候有一声很轻的黏腻声响。他把袜子完整地从脚上拽下来,攥在手心里。
举到脸前面,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张嘴。塞进去。
袜口先进去。门牙咬着,送。腮帮子鼓起来。棉布在他嘴里被一点点吞进去,袜跟还露在嘴唇外面一小截。他开始嚼。颞肌在太阳穴下方跳动,下颌一开一合,口水被棉布挤出来从嘴角往下淌,拖着一条亮晶晶的线挂在下巴尖上。他咬着这只被我穿了一整天的袜子,把里面的汗液一口一口地嚼出来吞下去。他的喉结大幅度地上下滑动。他在咽。一口,一口。汗味、棉絮味、脚臭味、全混在他的唾液里被他像喝汤一样吞进肚子里。
他闭着眼嚼的时候鸡巴射了。
不是操射的、不是撸射的。他嚼着我的袜子、吞着我的脚汗、鸡巴隔着裤子压在我的左脚底下——就这么射了。我觉到脚底下那根东西猛地弹了一下,然后一股热的液体隔着布料冲上来,打在我的脚心上。一股,两股,三股。浓稠的、烫的、每一股冲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从腰到肩抽搐一下。他嘴里还含着袜子,呻吟被棉布堵成了含混不清的闷哼——"呜——嗯——"——像是从胸腔最底部被挤出来的。他的精液在裤子里不断地涌,把布料打湿了一大片,从裤缝里往外渗,顺着他大腿内侧淌下来。我的左脚脚底泡在他射出来的东西里,热的、黏的、滑的。隔着一层被精液浸透了的薄布料,我能觉到他的鸡巴还在跳、还在抖、还在一小股一小股地往外吐。
他射了得有十几秒。
射完了。他睁开眼。瞳孔散着,焦距还没回来。过了两三秒那层涣散才慢慢收拢,他看着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游回来的。
他把嘴里的袜子拽出来。唾液拉丝。断在下巴上。
站起来。
他比我高小半个头。他的嘴唇肿了一点,湿亮着,嘴角还粘着一小块棉絮。裤裆前面一片深色的湿,精液从裤缝里渗出来,在大腿上淌了好几条。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看我。
看着我笑了。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笑。松松散散的,温温吞吞的。如果不看他裤子前面那片精液洇出来的湿痕,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个人三十秒前跪在地上嚼着别的男人的袜子射了一裤子。
"等我。"声音哑了。"打完这局就回来。"
出去了。门合上。走廊的消毒水味飘进来。我听见他在外面说"来了来了,充电宝找半天",语气完全正常。球鞋声越来越远。
我坐在长椅上。右脚光着。左脚底黏着他的精液,隔着裤子湿哒哒地踩在地砖上。嘴里全是他嚼完袜子之后的味道。裤裆里的鸡巴硬到我觉得我站起来的时候会被它绊一下。
那只袜子团在我膝盖上。湿透了,半透明,上面有一个清楚的牙印。
我把它捡起来。攥着。
它是热的。是他嘴里的温度。还带着他口水发酵后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被另一个人的身体处理过之后变成了别的东西的味道。我把它放到鼻子底下。
闻了一下。
我他妈差点射了。
第二章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晚上。
周四,十一点多,我从图书馆出来走回寝室。路灯底下的蛾子绕着光在转,远处操场那边有人在跑步,风里带着桂花味和食堂油烟没散干净的尾巴。我低头看手机,脚踢到了一个东西。
一部手机。黑色的,屏幕朝下扣在地砖上,没有手机壳。我捡起来,屏幕碎了一个角但还亮着。没有锁屏。界面上就一行字,白底黑字,字体很普通:
**"主奴游戏。让你的心上人成为你的奴隶。"**
下面一个输入框。光标在闪。
我站在路灯底下拿着这部来路不明的破手机看了大概十秒钟。我应该把它扔了。或者交到保卫处。或者放回原地当作没看见。这是一个正常人会做的三个选择,我一个都没选。
我输入了梁沐的名字。
屏幕闪了一下。手机黑屏了。再按就开不了机了,像是一块彻底没电的砖头。我揣进兜里带回了宿舍。当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我以为那就是个整蛊软件或者什么垃圾广告。
第二天放学后他在更衣室跪下来舔了我的脚,含着我的袜子嚼,嚼到射在了裤子里。
然后从那天起,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
它没有规律。不是定时的、不是我安排的、甚至不是我主动发起的。它更像是一种天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但我知道今天一定会下。有时候是课间,有时候是午休,有时候是晚上回寝室之后。某一个时刻,梁沐会靠近我,目光会变成那种我现在已经认得出来的、收拢的、亮的、被烧着的,然后他会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或者制造一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然后他的膝盖会落地。
教学楼四楼男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
第一次在这儿发生的时候是第三天。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他跟我说去一下厕所。我跟他走。走到最里面那间,他反锁了门,一声不吭跪下来。隔间逼仄到他跪下去之后我的腿没地方放,只能岔开站着,他就嵌在我两条腿之间。
他没看我。低着头,双手伸上来解我的皮带扣。手指在抖。轻微的,但我看得见,他的指尖碰到皮带金属扣的时候敲出一声细小的"叮"。皮带抽出来,裤扣解开,拉链拉下去。他把我的裤子往下拽到大腿中段,内裤还穿着。然后他把脸埋进我的裆里。
鼻尖顶着鸡巴的轮廓,隔着内裤。他吸了一口气。
我的内裤穿了半天了,裆部捂着的味道闷在那层棉布里面——汗、皮脂、还有男生裆下那种不管洗多干净到了下午都会泛出来的骚。他把鼻子怼在龟头的位置上面使劲吸的时候,我听见他嘴巴张开了。口水从下唇上淌下来,滴在我内裤表面,洇出一块深色。他的嘴唇隔着布料贴上了我的鸡巴,含着龟头的形状吮。那种闷热的、潮湿的、被另一个人的嘴包裹着的触感隔着一层薄布传上来,我的鸡巴在他嘴里从半硬涨到完全勃起,龟头撑着内裤的布料顶进了他的口腔里。
他伸手把我内裤的腰带往下扯。鸡巴弹出来的时候拍在了他的脸上。从鼻梁到嘴唇,那根东西甩上去又落下来,在他脸上留了一道前液的湿痕。他没躲。他闭着眼受了这一下,然后张嘴把龟头含进去了。
外面有人进了厕所。脚步声,水龙头开了,有人在洗手。隔着隔间的门板,不到两米。
他没停。他的舌头裹着我的龟头在转,舌尖戳进马眼里面搅了一下——那个刺激让我腰往前送了一截,鸡巴直接顶进了他嗓子眼。他呜了一声,喉咙收缩了一下箍住了龟头,那种又热又紧又湿的挤压让我的卵蛋一阵收紧。口水从他嘴角涌出来,顺着鸡巴的柱身往下淌,淌到卵蛋上,凉一下又被体温捂热。
外面洗手的人关了水龙头,脚步声往门口走。
他加快了。脑袋前后地动,嘴唇箍着柱身往里吞又退出来,每进一次龟头都顶到他喉咙口那块软肉上,他会干呕一下然后更深地往里吃。他跪在厕所隔间的地砖上,两只手撑着我的大腿,嘴里塞满了我的鸡巴,口水和前液混在一起从他下巴上成串地往下滴,滴在地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隔间里清清楚楚——滴答,滴答。他的眼睛湿了。不是哭。是被龟头顶到嗓子眼的生理反应把泪腺逼出来了,泪水在下眼睑上堆着,他每吞一次就颤一下,那些水就从眼角溢出来往脸颊上淌。
他含着我的鸡巴流着眼泪的那张脸——那张脸今天上午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问题,声音沉稳、逻辑清楚、被老师夸了"这位同学总结得很到位"。
我射在他嘴里了。没能撑住。看着他那张脸、他流下来的那几滴眼泪、他喉咙因为吞咽发出的咕噜声,我卵蛋收紧了两下,精液就冲出去了。一股一股灌进他嗓子里,他呛了一下,口水和精液一起从嘴角溢出来,他没松嘴,一边咳一边吞,喉结上下地跑,直到把我射干净了才慢慢把鸡巴从嘴里退出来。龟头离开他嘴唇的时候拉出一根长长的丝,精液和口水搅在一起的,银白色的,从我的龟头一直牵到他的下唇上,他伸舌头舔断了。
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纸巾擦干净嘴角和下巴。洗了手。对着镜子理了一下头发,把眼镜框往上推了推。
走出去的时候跟门口进来的同学点了下头,笑了一下。那个温温吞吞的、松散的、梁沐式的笑。
谁都看不出来这个人嘴里三十秒前塞着一根鸡巴。
---
宿舍的床上。
晚上十一点,另外两个室友都睡了。我的床在上铺。他在下铺。
他会等。等到呼吸声变得均匀了,等到隔壁铺翻身的声音停了。然后我听见他的脚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轻,脚掌先落地,再慢慢放下脚跟。梯子上传来他的重量一格一格上来的动静。我的床帘被从外面掀开了一条缝,他钻进来。
上铺的空间窄。他挤进来之后只能半跪半趴在我的腿边上,脑袋几乎顶着天花板。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凭触觉和声音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的手摸到了我的脚。在被子外面沿着脚踝往下摸,碰到袜口的松紧带,手指勾进去往下褪。空气碰到刚从袜子里闷出来的脚面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凉,然后他的嘴贴上来了——整张嘴覆在我的脚背上,湿的、烫的。黑暗里我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脚背上游走,舌头在脚趾之间挤来拱去,口水涂满了我整个前脚掌。吸吮的声音在寝室的安静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啧、啧、咕唧——每一声都让我屏住呼吸往对面听一下。没人动。他们还在睡。
他把我的五根脚趾全含进嘴里,舌头在趾缝里来回翻搅,像一条挤进缝隙里觅食的东西。我能感觉到他的口水顺着脚趾往下流,淌过脚心到脚跟,滴到床单上。他的呼吸粗重到每一口喷出来的热气都扑在我的脚面上,鼻息声闷闷的,带着压抑的鼻音。
他在克制音量。他很努力地不发出声音。但他的喉咙不受控。每次他的舌头卷过我小趾外侧那条缝的时候,喉咙深处会溢出一声极短的闷哼。他压住了。但没完全压住。那一丝漏出来的声音在黑暗里比什么都响亮——那是一个快要被渴望撑爆了的人从身体里泄漏出来的东西。
他脱了裤子。我听见布料蹭过皮肤的声音,然后他握住我的脚往他胯下放。光脚踩上去的时候我摸到的是他的鸡巴——赤裸的、硬透了的、龟头上面黏糊糊全是前液的。没穿内裤。他爬上来之前就已经把内裤脱了。他提前脱好了内裤再爬上我的床的。他在下面等室友入睡的那段时间里,已经硬着鸡巴把内裤脱掉了,已经在为等一下把我的脚踩到他鸡巴上做好了准备。
他用双手抱着我的脚掌包裹住自己的鸡巴,腰开始前后动。龟头在我脚心里一推一推地磨,那些黏腻的水被碾开了涂满了我整个脚底板,每一下摩擦都带出"咕唧咕唧"的水声。他含着我另一只脚的脚趾,同时用我的脚在操自己。嘴里吸着,胯下蹭着,他在用我的两只脚同时喂自己。他的嘴和他的鸡巴都在吃我的脚,一个吃味道,一个吃触感。
他射的时候咬住了我的脚趾。牙齿扣进趾根的肉里,不重但很紧,像是怕自己叫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冲在我的脚底上——热的、黏稠的、量很大。每射一股他的牙齿就收紧一下、身体就抽搐一下、喉咙里就漏出半声被掐住的闷哼。我的脚底、脚趾缝、脚踝上面,全是他的东西。
射完了他趴在我的腿边上喘了有一分钟。然后他用纸巾把我的脚擦干净,仔仔细细的,每根脚趾都擦到,趾缝里残留的精液也用纸巾角蘸走了。他把袜子重新给我套回去。整理好被角。
钻出床帘。下梯子。躺回下铺。
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
操场北面看台后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排老樟树,树冠很大,到了傍晚日头斜下去之后那片区域全在阴影里。跑道上有人在训练,几个打篮球的还没散,远处足球场那边传来哨声。
他蹲在树根旁边,我靠着树干站着。他把我的球鞋解了鞋带脱下来,捧到面前,先是把鼻子伸进鞋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闷了一下午的鞋里面是什么味道我太清楚了。他把那口气吸进去之后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下,眉毛、嘴角、所有的肌肉都往下放松了一点。那个表情像什么呢——像一个绷了一整天的人终于回到家了。我的臭球鞋是他的家。
他把鞋放在一边。低下头去舔我踩在草地上的脚。袜子踩过泥地上有一点脏,他不在乎,舌头从脚后跟开始往上舔,泥味、草味、汗味全混在一起被他卷进嘴里吞了。他舔到脚趾的时候我听见操场上有人喊了一嗓子"传球",声音离我们大概五十米远。他的舌头停了半秒,然后继续。
我低头看着他。夕阳的余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一小块暖色。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层阴影。眼镜折起来叼在领口上面。他蹲在地上,脑袋埋在我的脚边,姿势像一个正在喝水的动物。远处球场上的喊声、跑步的人经过时的脚步声、风吹树叶的声音——这些东西都在,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只是在这棵树的阴影里,有一个长得干净好看的男生正跪在泥地上舔另一个男生踩了一天的臭脚。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指头插进他的发丝里,指腹在头皮上慢慢蹭了两下。他的身体软了一截。原本绷着的肩膀塌下去了,脑袋往我的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很轻的、带鼻音的、像被摸到舒服的地方会发出的那种。
他像一条被主人摸头的狗一样哼唧了一声。
这是梁沐。我的室友。上周刚在羽毛球联赛里拿了双打第三名的梁沐。跟我说"我是竖的"的梁沐。
---
但除此以外,一切如常。
这是最诡异的部分。
每天早上他跟我说早上好,语气和上学期一模一样。去食堂一起吃饭,他会帮我占座位。上课的时候他坐在我后面一排偏左的位置,偶尔拿手机拍一下老师的PPT。他还是会跟我借充电线、问我洗衣液用完了吗、说他今天打球打了三局赢了两局。他还是那个梁沐。温吞的、随和的、对谁都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善意的梁沐。
然后课间他会跟我走进厕所隔间,跪在地上把我的鸡巴吃到射。
他擦干净嘴出去之后就坐回座位上继续听课了。跟旁边的同学借个橡皮。翻书。记笔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五分钟前他的喉咙里没有塞着我的龟头、他的嘴角没有挂着我的精液和他自己的口水搅在一起的那种黏糊糊的东西。
晚上他在下铺爬上来吸我的脚吸到射完了擦干净,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句话是"今天好冷,你多穿点"。
他帮我打了一周的热水。每天晚上一瓶。放在我的桌子上。瓶盖拧得松松的方便我打开。
他像一个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我不知道该叫什么。室友?朋友?他跟我说过"我是竖的",但他每天跪在我脚边。他没跟我告过白,但他嚼我的袜子嚼到射。他嘴里说的是"我们还是朋友",他身体做的是把脸埋进我的鞋里吸到翻白眼。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他不说。我也不问。白天的时候我们是普普通通的室友,普普通通地吃饭上课打球。然后在某一个时刻他会跪下来,把我当成他全部的世界舔干净,站起来擦擦嘴,重新变回那个梁沐。
每一天都是这样。
有时候我躺在床上想——那部手机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现在躺在我抽屉最深处,还是一块黑屏的砖头,开不了机,充不进电。我试过把它拆开,里面的构造跟正常手机没什么区别。我把它重新装好放回去了。
我不知道它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梁沐到底怎么了。我不知道他跪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是自愿的还是被某种东西驱使的,他是一直都想这么做还是从那天晚上之后才开始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没有想过让它停下来。
第三章
第十九天的时候我开始失眠了。
不是睡不着那种失眠。是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他的脸。不是他跪在我脚边时候的脸——是白天的。食堂里他坐在我对面喝粥,勺子送到嘴边之前会吹两下。图书馆里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腿上他都没醒。下课之后他走在我旁边,肩膀偶尔碰一下我的,不躲。他对我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和他含着我鸡巴抬头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分不清了。
我分不清他冲我笑的时候是在跟他的室友打招呼,还是在跟那个他每晚爬上床去舔脚的人打招呼。我分不清他帮我打热水放在桌上的时候是室友之间正常的照顾,还是一条狗在伺候它的主人。我分不清他的温柔到底是他的性格,还是那部手机在他脑子里种进去的什么东西的副产品。
我更分不清我自己。
每次他跪下来的时候我都硬。每次他含着我的脚趾发出那种满足的闷哼的时候我的鸡巴都在跳。每次他射完之后仔仔细细帮我擦干净脚的时候我心口都会堵一下。我享受这个。他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享受得要死。但我享受的到底是什么?是被舔的快感?是一个漂亮男生跪在我脚边的征服感?还是——
还是因为跪着的那个人是梁沐。
是那个我喜欢了一年半、跟他告白被拒、以为这辈子只能当室友的梁沐,现在每天晚上爬上我的床,把脸埋进我的脚底,嘴里发出那种只有在我的脚上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喜欢他。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那些快感的底下。我每次射完、他擦干净嘴走开之后,那根刺就露出头来。我喜欢他。我想和他牵手走在路上。我想和他接吻的时候他的嘴里不是我的脚汗味而是他自己的味道。我想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面是因为他自己想看我所以在看,而不是因为那部操他妈的手机让他不得不看。
我是个懦夫。我知道。
我享受了十九天。十九天里他跪了不知道多少次,吞了不知道多少精液,我的脚被他舔得连死皮都没有了——我享受了这一切,然后在第十九天的晚上躺在床上,听着他在下铺均匀的呼吸声,我盯着天花板想: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他根本不想跪。如果他根本不想舔。如果那部手机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以为自己想要、但其实他不想要。如果有一天他清醒过来,回忆起这十九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跪在厕所隔间地砖上被我射满嘴、他趴在上铺黑暗里用我的脚操射自己、他蹲在操场树根边上被我摸头像狗一样哼唧——他回忆起这些的时候,他会觉得恶心吗。他会恨我吗。
他应该恨我。
我拿到那个东西的时候输入了他的名字。是我。我让他变成了这样。不管那部手机是怎么运作的、是什么原理、是超自然的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按下确认键的是我。我想让他变成我的。我想让他跪下来。我在输入框里打出他的名字的那一秒钟里想的就是——如果他是我的就好了。
他就变成我的了。
然后我发现"我的"这个词的重量比我以为的重太多了。他跪在我脚边的时候,他是我的。但他站起来擦干净嘴冲我笑的时候呢?他帮我打热水的时候呢?他说"今天好冷你多穿点"的时候呢?那些时候的他也是我的吗?还是那些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白天是一个人、跪下去的时候是另一个什么东西?
第二十天。周三。他下午没课,另外两个室友都出去了,一个泡实验室一个去了女朋友那里。宿舍就剩我们两个。
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穿一件灰色的卫衣,袖子撸到小臂中间,头发没怎么打理,有点毛茸茸的翘着。脚上趿着拖鞋,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膝盖上,露出脚踝上面一小截白的皮肤。
看见我进来他抬头笑了一下。"回来啦。"
"嗯。"
我把书包放下。把门关了。锁了。
他听到锁门的声音看了我一眼,表情里闪过一些东西——很快,一瞬间就过去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了。手机放在桌上,身体在椅子里微微坐正了一点。他在等。他以为我锁门是要开始了。他已经习惯了——门锁上就意味着他该跪下来。
他的手动了一下,像是要去解鞋子。
"梁沐。"
他停住了。
"我想和你谈谈。"
这句话出来之后宿舍安静了几秒。窗外有鸟叫,操场那边有人吹哨子,空调压缩机嗡嗡响着。他看着我,手停在半空——刚准备去解拖鞋的那个动作定住了。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了。坐直了一点。
"聊什么呀?"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带着一点上扬,像是我说的不是"我想和你谈谈"而是"今晚吃什么"。他歪了下头看我,眼睛里面干干净净的,那种我已经能认出来的、瞳孔收紧的、被欲望烧着的东西——完全不在。此刻看着我的就是那个普通的、温吞的、跟谁说话都带着一点懒洋洋善意的梁沐。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他昨天晚上没有爬上我的床。好像他前天下午没有跪在厕所隔间里含着我的鸡巴吞到喉咙口。好像他十九天以来没有每天——每他妈的一天——把脸埋进我的脚底,嘴里发出那种狗吃到了肉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们的关系。"我开口了。嗓子是苦的。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像在嚼一块没熟的柿子。"我是说……你和我。最近。"
"我和你?"他眨了一下眼睛。真诚的。困惑的。眨完之后还笑了。"怎么了,我们不是挺好的嘛。说起来自从大二你跟我……就是那次之后,我们确实生疏了好一阵子。"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最近反而好多了。感觉又跟大一刚认识那会儿一样,你没发现吗?你最近老找我——打球、吃饭、去图书馆——跟以前一样了。挺好的。"
他说"挺好的"三个字的时候是真心的。嘴角带着笑,眼角弯了一点,声音里面有一种松弛的、满足的暖意。他是真的觉得挺好的。他是真的觉得我们"又跟以前一样了"。
我坐在他对面,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觉得挺好的。他每天晚上爬上我的床把我的脚趾含在嘴里吸到射一床单、第二天早上帮我打一瓶热水、然后觉得我们的关系"挺好的,跟大一一样"。
"梁沐。"我的声音发紧了。我努力控制着它不要抖。"你不是直男吗。"
他的表情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可能不到一秒。他脸上的笑还挂着,但某个部分僵了——嘴角的弧度没变,可是眼睛里面的东西变了。变成了一种我见过的、在那个晚上走廊里见过的东西。
失落。
很轻的。一闪就过去了。像水面上被风吹出来的一圈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抹平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没亮,他就是需要一个地方放视线。然后他抬起头来,笑容还在,但轻了。
"我是啊。"他说。语气平稳。温和。"我跟你说过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小心。
"哥们……"他的声音慢下来了。每个字之间留了一小段距离,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下去。"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我以为我们已经过去了。我真的不介意,我跟你说过的,不影响我们——"
"梁沐,我喜欢——"
"别说了。"
他打断了我。
快。干脆。像一扇门在我面前关上。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梁沐永远是温和的,他拒绝人的时候都是温和的——但那个"别说了"的速度把他出卖了。他提前知道我要说什么。他在我开口之前就已经把那扇门准备好了,就等着在这个字眼出来的时候摔上去。
"你别说了。"他又说了一遍。轻了一点。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了,落在他自己的膝盖上。手指在裤子的布料上面划了一下。"你说出来……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他的声音在"朋友"两个字上面压了一下。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恳求。
"上次你说了一回,我当过去了。再说一次,我没法当过去了。你懂吗。"他的目光抬起来。温柔的。认真的。就是他妈的温柔的认真的。"我跟你说了,我喜欢女生。这个没有变。你是我朋友。很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但是你如果一定要——"
他没说完。他不需要说完。"你如果一定要"后面跟着的是什么我们都知道。
他在给我最后一次台阶。温柔地、体贴地、替我考虑好退路地给我一个台阶。他在说:别往前走了,往前走那条路尽头什么都没有,退回来吧,退回来我们还是好朋友,还可以一起吃饭打球去图书馆。退回来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他说这些话的嘴巴,昨天晚上含着我的鸡巴含到精液从嘴角溢出来。
他说"我喜欢女生"的那条舌头,前天在我的脚趾缝里来回搅了半个小时。
他说"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的那个声音,三天前在我脚底下发出狗一样的闷哼,喉咙里吞着我穿了一天的脚汗,射在了自己裤子里。
他坐在那里,穿着那件灰色的卫衣,耳朵没有红,脸没有烧,目光清醒温和——跟我说"别说了"。
这个混蛋。
这个畜生。
这个他妈的——每天跪在我脚边把我当成他的全世界来舔、射完了擦干净嘴第二天就能坐在我对面用纯洁无辜的眼神跟我说"我们是好朋友"的——畜生。
我要疯了。
我硬了。
我说不清这两件事哪一个先发生的。可能是同时。他的"别说了"还挂在空气里没散干净,那个温柔的、替我着想的、替我把路堵死了还要给我留个台阶的声音还在我耳朵里回荡着——我的鸡巴就硬了。
这不对。
这完全他妈的不对。一个人被拒绝的时候不应该硬。被人说"别说了"的时候不应该硬。被人用温和的声音解释"我们做朋友就好"的时候不应该龟头发胀、前液冒出来、内裤裆部黏答答地糊在皮肤上。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应该难过。我应该愤怒。我应该心碎。我应该像上一次被拒绝一样回到床上蒙着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出声地闷一晚上。
但我硬了。
硬到鸡巴在裤子里直直地撑着,龟头顶着内裤的缝,那根东西在他说"你如果一定要——"的时候弹了一下。就是那个没说完的半句话。他给我留了一截空白让我自己填的那半句话。他不说出来。他让我自己在脑子里补完"你如果一定要说,那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这句话。我的脑子补完了,我的鸡巴也收到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他妈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知道他说"别说了"的那一秒钟里,有什么东西——热的、紧的、从小腹深处拧成一股往下坠的东西——砸进了我的裤裆里。那个感觉跟被他舔脚的时候的感觉不一样。被他舔的时候是从外面传进来的。现在这个是从里面自己长出来的。他拒绝我、他不要我、他把我推开、他用那种温柔到让人想死的声音告诉我"你的喜欢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在我身体里变成了勃起。
这说不通。我知道这说不通。
但它就是发生了。我坐在他对面,裤子里撑着一根完全勃起的鸡巴,听他认真善良地拒绝我。他每多说一个字——每一个"我们是朋友"、每一个"我是竖的"、每一个他明明昨晚还跪在我脚边今天就能面不改色说出来的"我喜欢女生"——我裤裆里那根东西就跳一下。
像是被他的拒绝喂饱了一样。
我不敢细想这件事。我现在不能细想。我把它推到脑子最深的角落里去。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的。"好。朋友。"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松了一口气的东西,也有别的什么。别的什么我看不清。他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松散的、温吞的笑。
"那就……正常的。跟以前一样。"他说。
跟以前一样。
我攥着裤子的布料,指甲隔着面料掐进了大腿肉里。鸡巴在裤裆里一跳一跳的。前液已经洇了一小片了。
他站起来了。伸了个懒腰。卫衣下摆往上蹿了一截,露出一小条腰。"我去打个水,你要热水还是凉的?"
这个人三秒前刚拒绝了我,现在在问我喝什么温度的水。
"热的。"
"好。"
他趿着拖鞋出去了。拖鞋打在脚后跟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越走越远。
门没关。走廊里有风灌进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鸡巴的轮廓清清楚楚地顶在那里,龟头旁边一小块深色的洇痕。
今天晚上他还会爬上来吗。
他会的。
他拒绝完我之后,今天晚上,等另外两个室友睡了,他会光着脚从下铺爬上我的梯子,钻进我的床帘,在黑暗里把我的袜子脱下来含进嘴里,吸着我的脚趾,把鸡巴蹭在我的脚底上射出来,然后擦干净,下去,躺回他自己的床上。
明天早上他会帮我打一瓶热水。瓶盖拧得松松的。
然后如果我再开口说"我喜欢你",他会再一次——温柔地、替我着想地、给我留好台阶地——跟我说"别说了"。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走廊里他的拖鞋声渐渐远了。
鸡巴还硬着。
那部手机到底有没有用我已经不在乎了。有用也好没用也好。是它让梁沐跪下来的也好,是梁沐自己忍不住了也好。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白天拒绝我,晚上舔我的脚。他嘴里说着"我是竖的",身体跪在我的脚边。他把"我们做朋友"和"让我含着你的脚趾射"放在同一天里面,中间隔十二个小时,然后他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我要疯了。
不是气疯的。是那种——你把一个人按在"得到"和"得不到"的正中间反复碾的那种疯。他每一次跪下来我都觉得他是我的,他每一次站起来我都知道他不是。他每一次含着我的鸡巴看我的时候我都想说我喜欢你,他每一次擦干净嘴之后我都知道说了也白说。
他给了我他的嘴他的舌头他的膝盖他的喉咙他的口水他的精液。
他不给我一个答案。
我他妈硬到疼了。
第四章
我是个变态。
这个认知不是某一天突然降临的。它是慢慢渗进来的,像一块布掉进水里,颜色从一个角开始洇,然后扩散,然后整块布都变了色,你回头去找那个干净的角已经找不到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从一出生就是这样。或许是认识梁沐之后。或许是捡到那部手机按下确认键的那一秒。或许更早——或许在我十四岁反锁卧室门第一次搜索那个词的时候,某样东西就已经歪了,只是花了十年才歪到我能看见的地方。
我心里的欲望我不敢直视。
不是不想看。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地面在塌。那些东西蹲在我脑子最深的角落里面,黑的,热的,形状不清楚,但是重量很清楚——每次梁沐拒绝我的时候它们就往下坠一截,拽着我的小腹往裤裆的方向沉。我不去看它们。我不去想它们是什么。我只是发硬。
操他妈的。
操他妈的操他妈的操他妈的。
骚货。荡妇。贱狗。婊子。梁沐梁沐梁沐梁沐。
我要被你逼疯了。
---
白天的时候我开始粘着他。
不是以前那种粘。以前是躲。告白被拒之后我的本能是缩回去,把自己藏起来,把所有的相处压缩到最低限度。现在反过来了。我开始往他身上凑。他去食堂我跟着去。他去打球我坐在场边看。他回寝室我泡他一杯茶端到他桌上。他说不用,我说没事反正烧了水。他说谢谢,我说不客气。他说你最近怎么老跟着我,我说没有啊就是顺路。
不是顺路。哪儿都不顺路。他的课在东区我的课在西区,我每天多走二十分钟绕过去就为了在他下课的时候"刚好"出现在走廊里。
我给他带早餐。他喜欢喝豆浆。热的,少糖。我七点二十出门去食堂排队,买了带回来放在他桌上。他起床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豆浆。我说猜的。他说猜得真准。然后他拿起来喝了一口,嘴唇贴在杯口的位置印了一个浅浅的唇印在白色杯壁上。我看见那个唇印。我的鸡巴动了一下。
他打球的时候我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他打混双。白色的速干T恤,黑色短裤,白袜。球鞋在地板上吱嘎响,他跨步接球的时候大腿内侧的肌肉绷起来,短裤裤管滑上去露出一截。汗从他的鬓角往下淌,沿着下颌线流到下巴尖上,悬在那里,他甩一下头甩掉了。他挥拍的时候腰侧的肌肉拉长,衣服贴着身体,后背的肩胛骨一收一展像翅膀一样在布料下面撑出形状。
我盯着他。整场。他在场上来回跑的每一步我都跟着。他出汗我跟着渴。他笑我跟着心跳快。他赢了一个球回头朝搭档方向挥拳,那个动作的余光扫过场边,扫到我——他看见我在看他。他的表情闪了一下。没笑也没不笑。就是看见了。知道了。然后转回头继续打。
我室友察觉了。
不可能察觉不到。一个人突然开始天天泡在另一个人的生活里,给他买早餐、看他打球、帮他洗水杯、他去哪儿跟去哪儿——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瞎子都能看出来。老周有一次在寝室里看着我把梁沐的球拍从包里掏出来帮他换手胶,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想说什么。没说。和对面铺的阿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我截到了。里面的意思很明确——这人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他们不敢跟我直说。我看得出来。
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你是不是喜欢梁沐"这句话在他们嘴里转了好几圈都没吐出来。可能是怕说错了尴尬。可能是觉得两个男的之间这种事不归他们管。可能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措辞。随便他们。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我在乎的是梁沐的脸。
他的表情在那几天里开始变了。不是变坏了——是变复杂了。以前他对我的态度是简单的,温温吞吞一片平地,风吹不起褶子。现在不是了。他看我的时候眉心会拧一下。很轻的,拧完了自己松开,像是他意识到自己在皱眉所以赶紧展平。他笑的时候笑得比以前慢了半拍,好像每一个笑都要先经过脑子里某道关卡审批一下才能放出来。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有半句话含在嘴里说到一半停了,换一个方向重新说。
他在纠结。
他在琢磨是不是应该跟我拉开距离。我粘得太紧了。我的热情已经溢出了"好朋友"的杯子,淌得到处都是,他没法假装看不见了。他在衡量——推开我会失去什么,不推开我会变成什么。他的笑底下压着一层心事,他温柔的声音底下垫着一个还没做好的决定。
而这个纠结的、犹豫的、带着几分失落的梁沐——让我快感觉到疯。
他越纠结我越兴奋。这说不通。我知道这说不通。他纠结的内容是"要不要疏远我",是"这个人太粘了我该怎么办",是"如果他又跟我表白我怎么拒绝他"——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应该是痛的。应该是让我害怕的。应该是让我收敛的。
但我看见他皱眉我就硬。
他皱眉的样子——那个两道眉毛往中间聚了一下、眉心出现一条浅浅竖纹的样子。他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我而皱的眉。他被我逼到不舒服了开始犯难了开始想逃了所以皱的眉。那个表情让我的鸡巴在裤子里跳了一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想为什么。
我只知道他每一次表现出"我快被你逼到退无可退了"的样子,我身体里就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不是心。更下面。更深。更不能看。
有一个下午他终于没忍住。我又坐在球场边上看他打球,三个小时,一直到馆里的灯都关了。他拎着球拍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了。出了很多汗,T恤胸口那一片是深色的,碎发贴着额头。他低头看着我坐在长椅上。逆着灯光,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
"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来。"
他的声音不重。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但那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我的手心出汗了,心跳加速了,鸡巴在裤裆里抽搐了一下。
"我——"
"你这样我打球分心。"他把球拍从右手换到左手,腾出来的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汗。"而且你不上课吗。西区那么远你每天跑过来干嘛。"
他在推我。温和地推我。用一种关心我的方式在推我。他说"你不上课吗"的意思是"你别来了",但他不直说,他绕一个弯,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替我着想。
他真的很擅长这个。温柔地拒绝。温柔地推开。温柔地把一扇门关在我脸上,关之前还要确认门缝不会夹到我的手指。
"好。"我说。"那我不来了。"
他看着我。他的表情里闪过一些东西。松了一口气的底下还有别的。内疚?不舍?还是只是那种"事情解决了"的轻松?我分不清。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
"那我们回去吧。"他说。"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
他走在我前面。拖鞋啪嗒啪嗒的。我走在他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那几颗浅色的痣。他的后颈。他卫衣领口里露出来的一截脊柱。他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晃,手臂自然地摆着,球拍在手里拎着。
我盯着他的背影,裤子里鸡巴硬着。他刚刚又推了我一次。他推我的方式那么好,好到让我恨不得他推得更狠一点。骂我。嫌弃我。踩着我的脸跟我说"你烦不烦"。
我想让他踩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呼吸停了一拍。我把它推回去了。推到脑子最深最暗的地方去了。不看。不想。
---
晚上。
另外两个室友睡了。呼吸均匀了。
脚步声。很轻。梯子吱嘎了一声。床帘被掀开一条缝。他钻进来了。
黑暗里他是一团温热的影子。他的膝盖碰到了我的小腿,他的手摸到了我的脚踝。我闻到了他刚洗完澡的味道——薄荷洗发水,沐浴露的尾调,还有他自己皮肤底下那层干净的、暖的、属于他的东西。
他低下头。
白天的那个梁沐消失了。
白天那个会皱眉、会纠结、会用温柔的声音推我开的梁沐,在床帘拉上之后就不见了。现在跪在我腿边的是另一个。这一个没有犹豫。这一个不会说"别说了"。这一个只会低头、张嘴、把我给他的任何东西吃进去。
我今天不想给他我的脚。
我坐起来。黑暗里他看不见我的脸我也看不清他的,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膝盖上。我伸手——摸到了他的头发。湿的。刚洗的。我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慢慢收紧了。
他没动。他在等。
我攥着他的头发往下按。
他的脸被我按到了裤裆上面。鼻尖撞在我硬着的鸡巴上——隔着睡裤,那个撞击的力度不大,但他的嘴唇碰到了柱身的轮廓。他的嘴张开了。热的呼吸喷在布料上面。他没有任何抵抗。他隔着裤子开始舔。舌头拖着口水在布料上面拉出一条湿痕,从根部一直到龟头的位置,他含着那个鼓起来的形状吮了一口。
我把裤腰扯下去。鸡巴弹出来拍在他脸上。
以前他自己脱我的裤子,我躺着,他动。今天不一样。今天我攥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嘴摁到了我的鸡巴上面。龟头顶进他的嘴唇之间,他张嘴含进去了——嘴唇裹着龟头、舌头贴上来卷了一圈。我没让他自己来。我攥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摁着他的脑袋,把鸡巴往他嗓子里送。
顶到喉咙口了。他呜了一声。喉咙收缩了一下,干呕的反应绞着龟头。我没退出来。我摁着他的头停在那个深度,让他的喉咙自己慢慢适应。他的口水涌出来了,沿着鸡巴的柱身往下流,淌过卵蛋滴在床单上。他的鼻子从鼻腔里拼命地吸气喷气,热的气流一股一股打在我的小腹上。他的手撑在我的大腿上面,手指攥紧了。
我开始操他的嘴。
不是让他吞吐。是我操。我攥着他的头发固定住他的脑袋,腰往前送。鸡巴在他的口腔里进出,每一下都顶到嗓子眼,每一下他的喉咙都痉挛一次绞一次。他呜呜呜地在发声但嘴堵着什么都说不清。口水和前液搅成一团从他嘴角涌出来。他在流眼泪。我看不见但我摸到了——我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他脸侧的时候指腹碰到了湿的。不是口水。是从眼角淌下来的。他被我操嘴操到哭了。
我抽出来了。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我想看。
我打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们之间的一小块空间。
他的脸。
操。
他的嘴唇肿了。充着血,亮着水光,上下唇都比平时厚了一圈。嘴角到下巴一片湿的,口水、前液、搅在一起的东西糊了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下睫毛粘成了一簇一簇的,眼角有泪痕,一直淌到颧骨上面。他看着我手机屏幕的光——那一小片光照在他瞳孔里——他的眼睛不是痛苦的。不是委屈的。是满的。装满了东西的。那种东西我白天在他脸上从来看不到,只有在他跪下来之后、在他嘴巴被我的鸡巴撑开之后、在他喉咙被顶到干呕流泪之后——才会浮上来。
他的眼睛里面全是情欲。
被操到哭之后的、嘴唇红肿的、口水糊了一脸的、那张白天在学校里被女生偷拍的好看脸上,写满了情欲。
手机的光灭了。黑暗重新盖下来。
---
第二天晚上我把他带去了小树林。
教学楼北面那一排。梧桐树。白天有人在那边背书、跑步、遛弯。晚上十点以后没什么人了。路灯隔得远,光照不进树丛深处。但我知道入口那边的路灯杆上有一个摄像头。球面的,黑色的,角度朝着步道方向。我路过那个摄像头的时候看过不止一次。它能拍到树林入口。可能也能拍到里面的一小块区域。
我知道有摄像头。
我带他去了。
他跟着我走进树丛的时候没有问为什么。他跟着就是了。月光从梧桐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打了一些碎碎的白斑。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黑暗里他的五官只有轮廓,鼻梁那条线、下巴的弧度、嘴唇微微张着的形状。
"脱。"
一个字。我说的。我的声音在树丛里听起来比我以为的要轻。
他没有问脱什么。他把卫衣从下摆开始往上卷,越过胸口、越过锁骨、越过脖子,从头顶扯下来。月光落在他裸出来的皮肤上面,锁骨窝里有一小片亮。他把卫衣叠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树根上面。然后脱短裤。手指勾着腰带往下推,短裤滑到膝盖、到脚踝、他踩着一只裤腿把另一只脚抬出来。内裤。他的手碰到内裤腰带的时候停了一下。
一下。很短。
然后他脱了。
他光着站在树丛里面。月光打在他身上,皮肤是灰蓝色的冷调子,胸口两颗乳头在夜风里缩成了小小的两颗。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遮挡任何地方。他的鸡巴半硬着,在两腿之间垂着往前翘。卵蛋在冷空气里面收紧了。他的脚踩在草地上面——光的。拖鞋踢在一边了。脚趾在泥和草上面微微蜷着。
他站在那里,脱光了,看着我。
远处的路灯在树丛入口那里投了一小片光。更远处有人经过步道的脚步声。
"跪下。"
他跪了。膝盖磕在泥地上面。我听到了那个声音——闷的,膝盖骨撞在潮湿的泥土上面。他的手撑在大腿上。他仰着脸看我。月光刚好落在他的眼睛上面。清亮的。等待的。
我脱了自己的球鞋。
右脚。穿了一天的。没穿袜子。我今天故意没穿袜子。脚闷了一天的味道在我把鞋脱掉的那一瞬间散出来——他的鼻翼动了一下。
我把鞋底踩到他的脸上。
不是脚底。是鞋底。橡胶的、沾着灰和泥的、走了一天的路踩过食堂地面踩过教室走廊踩过操场跑道的鞋底。我把那个东西踩在了他的脸上。鞋底的纹路碾着他的颧骨,压着他的鼻梁,橡胶的气味和泥灰的气味混在一起糊在他的脸侧。
他没有躲。
他闭着眼。他的嘴唇碰到了鞋底边缘的橡胶,他的舌尖伸出来了。他在舔。他在舔我的鞋底。粗糙的橡胶表面、纹路凹槽里积着的灰、一天下来踩在上面的泥——他的舌头在上面拖过去又拖回来,嘴唇裹着鞋底的边缘吮。他发出了声音。那种我听了十几天已经听到刻进骨头里的声音——喉咙深处的、闷闷的、被喂到了的哼唧。
他跪在泥地上面,光着身子,脸上踩着我的臭鞋底。他在舔。他硬了。我低头看见他两腿之间的鸡巴完全勃起了,龟头上面亮着一层前液的光。月光照在他赤裸的身体上,照在他跪着的膝盖上,照在他嘴唇碰着我鞋底的那个位置上。
远处路灯杆上那颗黑色的摄像头。我不知道它拍不拍得到这里。可能拍得到。可能拍到的只是树丛深处两个模糊的影子。可能拍到了一个脱光了跪在地上的男生正在舔另一个男生的鞋底。
我不在乎。
我把鞋从他脸上拿开了。他的脸上留了一个鞋底纹路的压痕——从颧骨到嘴角,红的。我把光脚踩上去了。脚底板贴着他的脸,脚趾搭在他的额头上。他的鼻子在我的脚心底下,他的嘴在我的脚跟旁边。他开始舔。他的舌头——热的、湿的、软的——从我的脚跟开始往前扫,经过足弓的位置舌面使劲压着皮肤拖过去,到脚趾那里他的嘴裹上来把三根脚趾一起含进去了。他吸着吸着开始哼。那种声音在夜晚的树丛里面比任何地方都清楚。
他的鸡巴在一跳一跳地淌水。
我把脚从他脸上拿开。我蹲下去。和他平视。他的脸上有鞋底的灰、有我脚底的汗、有他自己的口水和眼泪。我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全是情欲。满的、溢出来的、快要从那双眼睛里面淌出来的情欲。
这个人。这张脸。四个小时前坐在球场边上用温柔无奈的声音跟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来"。现在光着身子跪在泥地里面,脸上踩着我的脚印,鸡巴硬到龟头发亮,满脸都是我鞋底上的脏东西,眼睛里面装着的全是想要我弄他的渴望。
---
第二天早上。
我端着一杯热豆浆站在他的桌边。他坐在椅子上面翻手机。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领口有点大,锁骨露出来一截。他的脸——
他脸颊上有一块红印。从颧骨到嘴角的方向。淡了但还在。昨晚我把鞋底踩在他脸上的那个位置。
他看见我了。抬头。笑了一下。"谢啦。"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脸上那道印子。他不知道那个印子在。或者他知道,但他觉得是睡觉压的。或者他完全清楚那是怎么来的,但他的脑子会在白天的时候自动把那些东西归档到一个他不打开的抽屉里面。
"你脸怎么了?"老周从上铺探下来问了一句。
梁沐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摸到了那道印。"哦,昨晚趴着睡的,压的吧。"
他的声音自然到无懈可击。
我端着我的水杯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打开课本。看了三秒。一个字没读进去。脑子里面全是他昨晚跪在泥地上面嘴唇碰着我鞋底的画面。和他此刻坐在椅子上喝豆浆的画面叠在一起。两层画面一层比一层清楚。我的鸡巴在裤子里面又硬了。
这一切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有时候我恍惚。真的恍惚。白天的梁沐那么完整、那么正常、笑起来那么干净——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和其他同学聊天、看着他接电话用正常的声音说"好的老师我知道了"、看着他弯腰系鞋带然后直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会有一瞬间觉得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那是我的幻觉。是我脑子里那些黑的热的不敢看的东西自己造出来的画面。我把欲望投射到了他身上,我看见的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而是我想要发生的事情。
但他脸上那道印子是真的。
他嘴唇今天比昨天厚一圈是真的。他今天喝水的时候嘴角有一下极轻的痛的表情——快到只有一直盯着他看的人才能捕捉到——是真的。昨晚我操他的嘴操到他流泪是真的。我把鞋底踩在他脸上是真的。他跪在泥地上光着身子硬着鸡巴舔我的脚底是真的。
全是真的。
然后白天到来,太阳升起来,他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所有的"真的"就自动变成了不存在的。他喝着我买的豆浆。他翻着手机。他的脸上除了那道他自己解释为"趴着睡压的"的红印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不需要提。只要我不提,只要我不去戳那个白天和晚上之间的膜——他就会一直这样。白天是梁沐,晚上也是梁沐。白天的梁沐跟我保持朋友的距离,温柔地拒绝我,善良地替我留台阶。晚上的梁沐爬上我的床,把嘴张开,接受我给他的一切。两个梁沐住在同一具身体里面,共用一张脸,彼此不打扰。
只要我不提。
我越来越多地占据他的生活。白天用一种方式,晚上用另一种。白天我是那个粘人的、卑微的、给他端茶倒水的室友。晚上我攥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摁进我的裤裆里。白天我在球场边上仰头看着他打球,他在发光我在他的光里面眯着眼。晚上他在月光下跪着,我的鞋底碾在他的颧骨上,他的舌头在鞋底的纹路里面来回刮着灰。
白天我卑微。晚上我暴虐。
或者反过来说——白天他拒绝我。晚上他喂我。
我们以这种方式抵达了某种平衡。荒谬的、畸形的、摇摇欲坠的平衡。这个平衡的支点是一个永远不被说出口的事实。只要我们都不去碰那个支点,这个跷跷板就能一直晃下去。白天他是直男,晚上他是我的。白天我是朋友,晚上我是——
晚上我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敢想。每次我快要想到那个词的时候我就把它推回去。推到脑子最深最暗的地方。不看。不碰。
但我的鸡巴知道。
它每一次都知道。
第五章
下一天。
下一天。
下一天。
白天。晚上。白天。晚上。有人的地方。没人的地方。食堂里我坐在他对面,他用勺子搅着粥,抬头问我下午有没有课。晚上我把他的脸按在枕头上,他的屁股翘着,我的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面,他的鸡巴在床单上蹭到淌水。第二天早上他帮我把热水灌好了放在桌上。瓶盖拧得松松的。
下一天。
课间的厕所隔间。他跪在马桶旁边。我的精液挂在他的嘴角和下巴上。外面有人在洗手。水龙头的声音。他在吞咽。然后他站起来,洗手,照镜子,理头发。出去了。下一节课他坐在后排记笔记,字迹工整到像是印刷的。
下一天。
晚上的操场。看台底下的水泥台阶上面。他光着脚趴在那里,腰塌下去,脊柱的骨节从后颈一路凸到尾椎。我坐在台阶上面,两只脚搁在他的背上,拿着手机刷视频。他的舌头在我脚边等着。我什么时候把脚送过去他什么时候开始舔。我没送的时候他就趴着。安静的。乖的。
下一天。下一天。下一天。
---
又一天。周二。下午。
宿舍里只有我和他。老周去实验室了。阿轩回了女朋友那边。门锁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没拉上的那一半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明暗分界线。
我坐在书桌前面做功课。离期末不远了。高数卷子摊在桌面上,计算器搁在右手边,笔帽咬在嘴里。空调开着,嗡嗡响。
梁沐在我的书桌底下。
光着。一丝不挂地缩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面。他的膝盖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脑袋刚好够到我的大腿之间的高度。我的裤子褪到膝弯。他的嘴含着我的鸡巴——不是操他的那种。是含着。他把龟头和小半根柱身裹在嘴里面,舌头贴着底部的血管慢慢蠕动,偶尔吮一口,大部分时间就那么含着。暖的。湿的。他的嘴巴是一个安静的、恒温的腔体,我的鸡巴泡在里面,半硬不硬地被他养着。
他含着我的鸡巴含了快一个小时了。我做了三道大题。
这是他的新生活。
小狗的新生活。
操。
操操操操操。操你妈。操你妈。操你妈。
小狗。我脑子里面刚才过了这两个字。我叫他小狗。我什么时候开始在脑子里面叫他小狗的。我不知道。某一天开始的。某一个晚上他趴在我的脚边、我的手插在他头发里面来回蹭、他的喉咙里面发出那种闷闷的哼唧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面跑过了这两个字。然后它就留在那里了。赶不走。像一颗种子掉进了裂缝里面自己发了芽。
我的小狗。书桌底下的。光着身体的。含着我鸡巴安安静静做他的事情的。
第七题算不出来。我烦了。笔摔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掉到地上去了。我低头想捡——看到了书桌底下的他。他仰着脸看我。嘴里还含着。眼睛湿亮亮的,因为含了太久口水分泌过多,嘴角有一线银色的丝垂在下巴上面。他歪着头看我,像是在问怎么了。
我一脚踹进他的肚子里。
不是很重。但也没控制。脚面砸在他软腹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往后缩了一截,嘴从我的鸡巴上脱开了——口水和前液牵着丝拉断了——他弓着腰,捂着肚子,没出声。
他没出声。
他捂着肚子弓在书桌底下,闷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看我。
那张脸。
他的眉毛皱起来了。嘴唇抿着。下巴上还挂着口水。眼睛湿着——不是哭。是含了太久鸡巴之后泪腺分泌的水还没退下去。他看着我的表情是委屈的。但不是那种被打了之后的委屈。是那种——狗被主人踢了一脚之后缩在角落里、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但还是歪着头看你、眼睛里面带着"你是不是不高兴了"的那种委屈。
里面还有撒娇。
他挨了我一脚。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疼、不是反抗、不是问你他妈的干什么。他的第一反应是委屈。他委屈的方式是用那双湿亮的眼睛仰着脸看我,嘴角耷拉着,下巴上挂着口水——看上去像一只被踢了之后还在等着主人摸它头的东西。
一米八的身体。白的。书桌底下的灯光照不太到他,只有从桌面边缘漏下来的一点。他的锁骨、胸口、小腹上面,全是这些天留下来的痕迹——嘴唇吮出来的红印、指甲掐出来的月牙痕、前天晚上我用皮带抽在他肋骨上留的那条紫色的淤青。他光着身体跪在那里,一身的我给他的标记,刚挨了一脚,用撒娇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脚伸回去了。脚趾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他立刻含住了。乖的。快的。像是我的脚趾是赏给他的安抚。他的舌头裹着我的大脚趾吮了两口,委屈的表情就慢慢松开了。眉头展平了。嘴角松了。他又爬回到我的两腿之间,重新把鸡巴含进嘴里。
什么都没发生。
我捡起笔。继续做第七题。他在下面继续含着。空调嗡嗡响。阳光从半拉的窗帘外面照进来。
他今天下午本来应该去打球的。他的搭档两天前就约好了。今天中午他在换球衣的时候我走过去跟他说别去了。他看着我。我说你就跟他说身体不舒服。他张了一下嘴想说什么——大概是说已经约好了不太好取消——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不是很重。巴掌落在他右脸颊上面,响了一声。他的脸偏过去了。右脸颊红了一块。他转回来看我。眼神里面闪过了什么东西——像是在消化这一巴掌。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搭档发了条消息。
"不好意思哥,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改天吧。"
发完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我。没说话。他脸上那块红印在往下退,边缘已经开始散了。他低了一下头。然后脱衣服。脱裤子。脱内裤。叠好放在他的床上。光着脚走到我的书桌前面。跪下去。钻进去。
就这样了。
这没什么的。他少打一次球不会死。他跟搭档改天再约就行了。身体不舒服是很正常的请假理由。没人会怀疑。这没什么的。
我他妈在给谁解释。
---
他的手机响了。
就放在他自己的书桌上面。他的书桌在我的左后方。手机屏幕亮了,铃声响起来——不是默认的那种,是他自己设的,一段钢琴旋律,轻快的、甜的。
来电显示的名字我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但我看见了他的反应。
他含着我鸡巴的嘴顿了一下。他的身体僵了。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僵。是那种——从一个状态猛地被拽进另一个状态的僵。像一台机器在切换模式的时候中间会有一秒钟的黑屏。
他把嘴从我的鸡巴上拿开了。
动作不是慢慢退出来的。是一下子。龟头离开他的嘴唇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啵"的水声。他的眼睛变了。
我看见了那个变化。就在书桌底下那一小块暗的空间里面,他的瞳孔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一件事——从那种含着、泡着、湿亮的、属于"晚上的梁沐"的状态,收拢了。变清了。变干净了。变成了白天的那种。
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
在我有任何反应之前,他从书桌底下爬了出来。
快。手撑着地面一推、膝盖一蹬、整个人从我的腿间退出去——动作连贯到像是演练过的。他站起来的时候鸡巴还半硬着,嘴角还挂着我的前液和他自己的口水,脸上还有半小时前我扇他留下的那块淡红。他没管这些。他赤着脚走到自己的书桌前面,拿起了手机。
他接了。
"喂?"
他的声音——
我整个人冻在了椅子上。
那个声音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梁沐的声音。不是白天的温吞。不是晚上的沉默。不是跪着的时候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是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柔。软。亮。
"嗯,在呢。刚刚在做题没听到,怎么啦?"
他的嘴角翘起来了。他的尾音往上扬。他的声音里面有一种轻快的、带着气泡的、甜的东西在往外冒。他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肩膀松了,腰微微往一边靠在桌沿上,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边,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他真的那么说了?"
他在笑。不是给我看过的任何一种笑。不是松散的温吞的。不是礼貌的。是从肚子里面涌上来的、真实的、快乐的笑。他的眼睛弯了。笑到眼角出现了纹路。他笑得身体往前弓了一下,脚趾在地面上蜷了一下。
"你别听他瞎说啊……我才没有……你怎么什么都信啊你……"
他的声音在撒娇。他在跟电话那头的人撒娇。那个撒娇的方式是自然的、流畅的、不需要任何切换和准备的。这是一种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的、跟某个特定的人在一起时候才会自动启动的语气。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那周六还去吗?你不是说想吃那个……对对对就那个。好,我订位。"
我坐在椅子上。裤子还褪在膝弯。鸡巴暴露在空气里面,上面还亮着他口水的水光。半硬的。在迅速地软下去。
"嗯……嗯。好。我也是。"
最后那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他把身体转了一下——背对着我。他的后背赤裸着,脊柱的线条从脖子一路延伸下去,肩胛骨在皮肤下面微微凸出来。他的背上有一道抓痕。三天前我留的。红色的,从左肩胛往腰的方向划了下去。他背对着我说"我也是",那道抓痕在阳光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他挂了电话。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照在他身上。他赤裸的身体站在那条光线里面——矫健的、白皙的、肌肉线条流畅的。他的腰侧有我嘴唇吮出来的红印。他的肋骨上有皮带抽过的紫色淤青。他的大腿内侧有我指甲掐过的月牙痕。他的鸡巴还半硬着垂在两腿之间,龟头上面有一滴前液在光里发着亮。他的嘴角有一点点我的前液还没擦掉,在光照下面是一小块透明的光泽。
阳光照在这些东西上面。全部。一件不漏。他站在那里,像一幅被日光曝光了的底片——所有晚上发生过的事情此刻全部显影了。印在他的皮肤上。红的紫的白的。
他转过身来。
他没有看我。
他走到衣柜前面,拉开了柜门。拿出一条毛巾。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
他在洗。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他在洗他身上所有的东西。我的口水。我的前液。我掐的印子洗不掉但他在搓。他在使劲搓。水声里面有那种皮肤被毛巾用力摩擦的声音——不是洗澡的那种,是擦的。擦东西的。擦痕迹的。他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他知道那些东西不能被看见。他在清除。
水声停了。
他出来了。毛巾搭在肩膀上。身上的水擦干了但皮肤还泛着潮红——搓的。用力搓出来的红。那些吮痕和掐痕还在但颜色混在搓出来的红里面,不仔细看分不出来了。
他走到衣柜前面。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白色的。长袖。套上了。领口遮住了锁骨上面那排红印。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指痕。然后是裤子。牛仔裤。长的。遮住了大腿内侧的一切。袜子。球鞋。
他穿好了。从头到脚。干净的。新的。什么痕迹都看不见了。
他在镜子前面理了一下头发。拿起手机。拿起钥匙。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面什么都没有。温吞的。礼貌的。像是室友出门前随手给你打个招呼。
"我出去一下。"
门开了。门关了。脚步声在走廊里面越来越远。
---
我坐在椅子上。裤子还在膝弯。鸡巴软了,搁在大腿上面,上面他的口水在风干。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照在空了的书桌下面。他刚才跪过的那块瓷砖上面有两个膝盖印。湿的。他跪久了膝盖出汗留下的。
小猪。
来电显示的名字我刚才没看见。但我听见了他接电话之后第一句话的语气——那种声音。那种柔软的、发亮的、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那不是对朋友说话的声音。不是对室友说话的声音。不是对家人说话的声音。
是对女朋友说话的声音。
梁沐有女朋友。
这个认知砸进我的脑子里面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鸡巴软着,身上穿着他刚才帮我拉上去又滑下来的裤子,嘴里还有今天中午他帮我买的橙汁的味道。
他有女朋友。
他在跪着给我口的时候接了女朋友的电话。他含着我鸡巴含了一个小时之后听到那个铃声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就变了。那种变——不是挣扎的、不是痛苦的。是自然的。是水从一个容器倒进另一个容器。他从"跪在我脚边的东西"变回"一个有女朋友的二十二岁男生"只用了一秒钟。一秒钟之内他的瞳孔从含着我的鸡巴时那种浸泡的、湿亮的状态变成了清明的、正常的。他不需要调整。他不需要过渡。他只需要听到那个铃声。
而他跟她说话的语气。
那个语气。
我给他端茶倒水、买早餐、看他打球三个小时——他从来没有用那种声音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跪在我脚边被我踢被我扇被我操嘴操到哭——他从来没有对我露出过那种笑容。那种从肚子里涌上来的、真实的、眼角出现纹路的快乐。
他说"我也是"的时候背对着我。我的抓痕在他后背上。他背着那道抓痕跟她说"我也是"。
操操操操操操。
操你妈。
操你妈的梁沐。
是你把我逼疯的。你知不知道。是你每天晚上爬上我的床、是你每天跪在我的脚边、是你用那种让我以为你属于我的方式舔我吸我含我。然后你接了一个电话。一个电话你就不是我的了。一个铃声你的眼睛就变了。你的声音就变了。你整个人就变了。变成了一个有女朋友的正常直男。你背上印着我的指甲的痕迹你赤着脚站在阳光里用从来不会对我用的语气跟别的人说"我也是"。
你清洗了身上的一切痕迹。你使劲搓。你换了一套新衣服。你把我从你的皮肤上面擦掉了。然后你穿戴整齐地走出了门。去见她。
我绝不会放过你。
---
那天晚上他没有爬上来。他十一点多回来的。轻手轻脚开了门,脱鞋子的声音很轻。他没有开灯。摸黑上了自己的床。弹簧响了一声。被子窸窣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他没有上来。
他回来之后直接睡了。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晚上没有爬上我的梯子。
我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呼吸声从下铺传上来。均匀的。平稳的。他睡了。
他见完她之后回来直接睡了。他不需要我了。他今天被她喂饱了。
我的鸡巴硬了。
在黑暗里面。在他平稳的呼吸声里面。我的鸡巴直直地顶着被子撑起一个形状。我没碰它。我让它硬着。
我在想一件事。
他有女朋友。刚谈的。他的手机通讯录里面她的备注叫"小猪"。他跟她说话的时候会笑成那个样子。他接了她的电话之后一秒钟就能从我的书桌底下爬出来——从一个跪着的、光着的、含着我鸡巴的人变成一个穿好衣服出门约会的正常男生。
刚谈。
没多久。
他跟她,大概率还没有上过床。他的身体——那个一米八的、白皙的、每一寸我都碰过舔过掐过打过的身体——那个身体的某个部分,她还没碰过。
他肯定是处。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面落地的时候,我的鸡巴在被子底下抽搐了一下。
我要操他。
这个想法不是冒出来的。它是从那些我一直推到脑子最深处不敢看的黑的热的东西里面,慢慢长出来的。它早就在了。从第一天起它就在了。我每一次让他跪下、每一次操他的嘴、每一次把脚踩在他的脸上——那些东西的底下都垫着这个想法。我一直没敢翻开来看。
现在我翻开了。
我要操他。我要操梁沐。我要在他女朋友碰到他之前,先把我的鸡巴插进他的身体里面。我要他的第一次是我的。他的嘴是我的。他的脚边是我的。他跪着的时候是我的。但这些都不够。我要他的里面也是我的。我要他最深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被打开过的地方、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被碰到了会是什么感觉的地方——我要那个地方是我先到的。
不是她。
是我。
我躺在黑暗里。下铺他的呼吸声稳定而均匀。他睡得很好。他今天过得很好。他含了我一个小时的鸡巴,然后接了女朋友的电话笑得眼角出现纹路,然后出门约会,然后回来安安稳稳地睡了。
他过得很好。
我硬到疼。
第六章
梁沐没有来。
第一天晚上我等到凌晨三点。他的呼吸声从下铺传上来,均匀的,稳的,像一台运转正常的机器。他十一点上的床,翻了一次身,然后就没动了。我躺在上铺盯着天花板,耳朵竖着,全身的神经拧成一根绳子吊在他的每一个细微动静上。弹簧响了——他翻身了?不是。是隔壁楼的什么声音。被子动了——他要起来了?没有。是空调的风吹的。
他没有来。
第二天晚上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他好好地睡在自己的床上。安安稳稳地。到点了就上床,手机充上电,翻两页书或者刷几分钟短视频,然后关灯。呼吸在五分钟之内变得均匀。他睡得很好。他睡得像一个什么事都没有的人。
就好像那些夜晚从来不存在。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在熄灯之后光着脚爬上我的梯子、从来没有在黑暗里把嘴贴上我的脚、从来没有含着我的鸡巴用我的脚操射过自己。就好像那些全是我做的梦。一个持续了二十多天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到能闻见味道的梦。
他把那些夜晚连同那些痕迹一起洗掉了。他换了一套干净衣服,走出了门,然后回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全新的梁沐。一个有女朋友的、睡眠质量很好的、不需要在半夜爬上室友的床的梁沐。
而我失眠了。
不是睡不着。是不能睡。闭上眼睛就会听见他的呼吸。那个从下铺传上来的、平稳的、一呼一吸的声音在黑暗里面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他吸气我的心脏就攥紧一下,每一次他呼气我的心脏就松开。我的心跳被他的呼吸牵着。他在睡觉,我在被他的睡觉折磨。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到第三天凌晨四点的时候我从上铺下来了。
梯子冰的。光脚踩在铁管上面,每一格都在脚心里面冻一下。我下到地面上,瓷砖更冰。宿舍里面全是黑的,窗帘拉得严,只有充电器的指示灯亮着一颗绿豆大的绿点。
他的床帘没拉。
他睡觉从来不拉床帘。被子盖到胸口,一只手搁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他侧躺着,面朝床外这一边。
我蹲在他的床前面。
月光透不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的眼睛在黑暗里泡了四个小时之后已经适应了,我能看见轮廓。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合着,下唇比上唇厚一点。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面看不见,但我知道在那里。他的下巴线条很干净。耳朵从头发里面露出来一小截。
他的睡脸是好看的。
安静的那种好看。白天他的好看是动态的——他笑的时候、说话的时候、打球跨步的时候——五官随着表情和动作在变,你来不及看清楚一个角度他就换了下一个。睡着了这些就全停了。他的脸安安静静地摆在枕头上面,哪里都不去,什么表情都没有,让你看多久都行。
我的手伸过去了。
没有碰到。停在他的脸旁边。离他的颧骨大概两厘米。我能感觉到他皮肤表面的温度——暖的,一小层热气飘在他的脸和我的手指之间。
我想掐他。
我想把手指扣在他的喉咙上面,掐住。掐到他的眼睛睁开。掐到他从睡梦里面被拽出来,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我的脸,我在黑暗里面蹲在他的床前、手掐着他的脖子、鸡巴在裤子里硬着的脸。我想看他在窒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哭。会不会硬。会不会用那种含着我鸡巴时候才有的、湿亮的、装满了情欲的眼神看我。
我想掐死他。
我真的想吗。掐死他。手指收紧。气管被压扁。他的嘴张开。眼睛凸出来。脸上的血色从红变紫。挣扎。脚在被子里面蹬。然后不动了。
然后醒来的是哪个梁沐呢。
是白天那个跟我说"我们做朋友就好"的?还是晚上那个跪在我脚边用嘴吃我的?是接到电话一秒钟就能切换回正常直男的?还是蹲在树根下面光着身子舔我鞋底舔到硬的?
如果我掐醒他,他睁开眼,看见我——他会叫我什么。会叫我的名字吗。会叫"哥们"吗。还是什么都不叫,只是张开嘴,把他的舌头伸出来,等着我把什么东西放进去。
我的手在抖。
我没有掐。我把手往前移了。手指碰到了他的脸。指腹贴在他的颧骨上面。他的皮肤是温的。柔软的。我的手指沿着他的颧骨往下滑,滑过脸颊,碰到了嘴角。他的嘴唇是干的。下唇上面有一小块起皮。
我想亲他。
我想低头把嘴唇贴上他的。在他睡着的时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一个他醒着的时候永远不会给我的吻。他跪着的时候我操过他的嘴,但那不是吻。那是我把鸡巴塞进了一张嘴里面。我从来没有吻过他。他也从来没有吻过我。他把他的嘴唇、舌头、喉咙全部给了我的鸡巴和我的脚,但他的嘴唇从来没有碰过我的嘴唇。
我想亲他。
我怕他醒。
如果他醒了,他会是哪个。如果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在吻他,他会以为是谁。会以为是她吗。会不会在迷糊中把嘴唇凑上来回应,然后睁开眼发现不是——发现蹲在他床前亲他的是我——他的脸上会出现什么。
我不敢看见那个表情。
我把手缩回来了。手指上残留着他脸颊的温度。我蹲在黑暗里面。他翻了一下身,面朝里面去了。后脑勺对着我。后颈露出来一截。那几颗浅色的痣。
我回到了上铺。躺下。盯着天花板。
又一夜没睡。
---
我不再出门了。
梁沐停了之后我好像被人把电池拆掉了。之前那些——每天给他买早餐、追着他看他打球、帮他洗杯子——全停了。我哪儿也不去了。课也不去上了。反正快期末了,最后几节课点不点名无所谓。老周和阿轩已经离校了。一个回了家,一个去女朋友城市了。他们走之前分别问过我暑假什么安排。我说还没想好。他们没多问。他们有自己的生活。
寝室里空了。就剩我和梁沐。但梁沐白天也不在。他有课。有球打。有女朋友。他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中间的十几个小时他在过一个正常的、充实的、跟我无关的大学生生活。
我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窗帘拉着。空调开着。手机扔在一边。
我整天手淫。
不是那种有目的的、冲着高潮去的。是一种没有尽头的、机械的、停不下来的——手握着鸡巴,上下,上下。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有时候是他跪着的画面。有时候是他脸上被我踩过的鞋印。有时候是他接电话时候的笑。有时候什么画面都没有,脑子里面是空白的,手自己在动。射了之后歇几分钟又硬了。又开始。精液一次比一次少一次比一次稀。到后来射出来的只有一小滴透明的水。鸡巴磨得发红发疼。还在撸。停不下来。手一停下来脑子里面就全是他。
他的脸。他的声音。他说"别说了"时候嘴唇抿了一下的样子。他接电话时候笑到弯眼的样子。他跪在泥地里仰着脸看我的样子。他穿好衣服走出门之前回头看我那一眼——什么都没有的那一眼。
我不吃东西。或者吃很少。桌上的泡面吃了两桶。水喝的是水龙头的自来水。我不洗澡。不换衣服。被子踢到了床脚。床单上有好几块精液干了之后变硬发黄的斑。
我就这样死了算了。
这个念头在第四天还是第五天的时候冒出来的。很平静。没有什么戏剧性。就是在又一次射完之后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的叶片在转、精液在小腹上面变凉变干的时候,脑子里面飘过了这么一行字。就这样死了算了。像一条弹幕。飘过去了。没有留下什么。
我没死。我继续躺着。鸡巴在裤子里面又开始半硬了。
---
门响了。
钥匙在锁里面转的声音。门开了。光从走廊里面灌进来,刺得我把眼睛闭上了。然后门关了。光没了。
脚步声。他进来了。
他在走向自己的桌子。书包放下了——拉链声。椅子拉开了——椅腿蹭地板的声音。他坐下来了。
然后他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在宿舍里面响起来。我躺在上铺,窗帘拉着,被子裹着,闻着自己身上好几天没洗的酸味和精液干掉之后的腥味。他的声音穿过这些味道传到我耳朵里面。
"……嗯,到了。刚到寝室。"
他在跟谁说话。我不在乎。
"嗯嗯,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我听不见。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他在跟谁说话,不在乎他用什么语气,不在乎他的声音里面有没有那种我听过一次就刻进骨头里的柔和甜意。我不在乎。
"嗯。挂了哦。"
我不在乎。
安静了。他挂了电话。我听见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的轻响。椅子又动了一下。他站起来了。脚步声在宿舍里面移动。去了浴室的方向。水声。他在洗漱。
然后水声停了。脚步声回来了。
经过我的床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安静。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他站在我的床下面。我的梯子旁边。我闭着眼睛但我知道他在那里。我能闻到他。洗发水的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还有那层底下的,属于他皮肤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
梯子响了。
一格。两格。三格。他在往上爬。铁管在他的重量下面发出轻微的呻吟。一格一格的。他上来了。
床帘被掀开了。他钻进来。
黑暗里他是一个气味和温度。薄荷的凉,皮肤的暖。他的膝盖碰到了我的小腿。他在我旁边跪着。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腰。
那只手。
手指贴着我腰侧的皮肤。我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上去了,他的手指直接碰到的是皮肤。他的指腹是温的。他的手在我的腰上面停了一秒,然后往上滑了一点,手掌贴上来了。包着我的腰侧。那种触感——讨好的。试探的。像一只不确定主人心情的东西伸出爪子碰了你一下,随时准备缩回去。
是他。
是他爬上来了。
我的眼睛在黑暗里面睁开了。心脏——那个在过去四五天里面几乎忘了怎么正常跳动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撞在胸腔壁上。疼的。然后开始跳。快的。乱的。砰砰砰砰砰砰。血液涌进四肢涌进脑子涌进裤裆。我的鸡巴在那一秒钟里面从软的变成了完全勃起。快到我自己都觉得疼。快到龟头在一秒之内充血涨满了紧绷着。
梁沐。
梁沐。
我的手抓住了他。
我抓住了他搭在我腰上的那只手。我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他的脉搏在我的拇指底下跳——快的。他也在跳。他的心也在快。
他被我抓住的时候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我醒着。他以为我睡了。他以为他可以像以前那样——在我"睡着"之后爬上来,做他的事情,然后擦干净下去。他没想到我会抓住他的手。
我拉他。把他整个人往我这边拽。他失去平衡倒在了我身上——他的胸口砸在我的胸口上面,他的腿跟我的腿搅在一起,他的脸撞在我的肩窝里。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急的。热的。
他在我的身上。
梁沐在我的身上。
他的重量压着我。他刚洗完澡的身体透过那件薄T恤传来体温。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撞在我的心跳上面。两颗心在胸腔里面互相捶。
我的样子一定很糟糕。五天没洗澡,头发打结了。脸上出油。嘴唇干裂的。身上是酸的、馊的、汗味和精液混在一起发酵了好几天的臭味。眼眶凹下去了。颧骨凸出来了。胡茬冒出来了。T恤上有好几块精斑。我他妈闻起来大概像一个死了三天的人。
他看见我了。手机屏幕不知道是谁的亮了一下,那一秒钟的微光照到了我的脸。他看到了我的样子。
他的表情——
他的嘴张开了。手在空中摆了一下。摆了好几下。那种不知道该碰哪里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手忙脚乱的摆。他的眉毛拧起来了。嘴巴开合了两下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睛在那一闪而过的光里面是慌的。
梁沐。
我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是哑的。破的。好几天没说过话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像拿砂纸在锉铁管。
梁沐。
我抱住了他。两只手箍在他的背上。收紧。他的身体被我整个捞进了怀里面。我的脸埋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间那个凹陷里面。他的皮肤贴着我的嘴唇。薄荷的味道灌进我的鼻腔里。
我在抖。
我整个人在抖。从肩膀到手指到腰到腿,全在抖。控制不住的那种。像体内有一根绷了五天的东西在这一秒钟里面突然被剪断了,断掉的两头在身体里面乱甩。
我的眼睛热了。鼻子酸了。喉咙里面有什么东西堵着。
梁沐。
我快哭了。我他妈的快哭了。在他怀里面。我的脸埋在他的脖子里面,鼻涕蹭在他的T恤领口上面,我的身上臭得要死,我五天没洗澡,被子上面全是我的精斑,我像一坨从垃圾堆里面捡出来的东西一样抱着他——我快哭了。
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手机不在乎了。那部黑屏的开不了机的手机。不在乎了。他是不是被控制的。不在乎了。他是直男还是不是直男。不在乎了。他有没有女朋友。不在乎了。他白天是哪个他晚上是哪个他到底有几个他。全都不在乎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不要操他的嘴了。不要踩他的脸了。不要他跪了。不要他舔了。不要他光着身体跪在泥地上面了。全都不要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
只要你他妈的在我身边。
我亲他。
嘴唇落在他脖子侧面。他的脉搏在我嘴唇底下跳。我从他的脖子亲到他的下巴——下巴上有一小片胡茬冒出来了,刺着我的嘴唇。从下巴亲到嘴角。他的嘴角有一颗很小的痣,我的嘴唇碰到了那个微微凸起的一小点。从嘴角亲到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是温的、软的、他今天涂了润唇膏,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我亲他的嘴唇。
这是我第一次亲他的嘴唇。操过他的嘴那么多次,把鸡巴塞进他的喉咙里那么多次,但我从来没有吻过他。此刻我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上唇碰着他的上唇。下唇压着他的下唇。我没有伸舌头。我只是贴着。贴着不动。感受他的嘴唇在我的嘴唇上面的温度和形状和柔软。
他没有动。
他也没有推开。
我从嘴唇上面离开了。亲他的眼睛。左眼。嘴唇落在他的眼睑上面。他的睫毛扫着我的嘴唇,痒的。他的眼睛在我的嘴唇底下闭着。右眼。眼睑上的皮肤比脸上任何地方都薄。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球在眼睑底下微微转动。
他的眉心。他的鼻梁。他的颧骨。他的太阳穴。他的耳廓。每一个地方我的嘴唇都停了两秒钟。我在用嘴唇记他的脸。把他的脸上的每一个位置、每一个弧度、每一处凸出和凹陷都盖上一个我的嘴唇的印。
他的肩膀。T恤领口外面那截锁骨。他的头发。我的鼻子埋进他的头发里面,薄荷洗发水的味道兜头灌进来。他的发丝蹭着我的鼻尖,柔的,还有点湿——刚洗的没完全干。
我闻着他。
不是之前那种——不是他闻我的那种。没有贪婪。没有饥渴。我只是在闻。在确认他在这里。他的气味在我的鼻腔里面,他的温度在我的胸口上面,他的心跳在隔着两层衣服撞着我的——他在这里。他不是我这五天里面对着天花板撸出来的幻觉。他是真的。他是活的。他是热的。
不安涌上来了。
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的。在我亲他的过程中某一秒它就出现了。从胃里面翻上来的,冷的,像吞了一块冰。我抱着他——他在我怀里面,柔软的、温暖的、配合的——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我看他的眼睛。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可能是谁的消息推送。那一闪的光照到了他的脸。
他的眼睛。
他在看着我。在那一闪的微光里面他的瞳孔是清楚的。他在看着我。他看我的方式——他没有在等待。他没有像以前跪下来的时候那样进入那种含着的、泡着的、属于"晚上的梁沐"的状态。他的眼神是清醒的。是白天的那种。他是白天的梁沐爬上了我的床。
他看我的眼神里面有心疼。
那个心疼刺穿了我。比他拒绝我还疼。他在心疼我。他看见了我五天没洗的样子、闻到了我身上的臭味、感觉到了我抱着他在发抖——他心疼我。他用一个朋友心疼另一个朋友的方式在看我。
不是情欲。不是服从。不是狗看主人的那种。是心疼。
一个正常人在心疼另一个快要烂掉的人。
不安变成了恐惧。恐惧变成了别的东西。那些我一直推到脑子最深处的、黑的、热的东西——它们在这一秒钟里面全翻上来了。被他的心疼翻上来的。他心疼我。他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心疼我。这意味着此刻在我怀里面的是白天的他。是那个会拒绝我、会说"别说了"的他。晚上的那个——会跪、会舔、会含着——那个不在。
我要把那个叫出来。
"我要操你。"
我的声音在黑暗里面响起来。沙的。哑的。从一个五天没说话的、干裂的、发臭的嗓子里面挤出来的。
"我现在就要操你。"
他的身体在我的怀里面绷紧了。
第七章
他没有拒绝。
他有没有推开我。我不知道。可能有。可能他的手在某一刻抵在了我的胸口上面,可能他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可能他的身体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后往后缩了一截。可能这些都发生了。我不知道。我不在乎。我的脑子在"我现在就要操你"这句话出口的那一秒钟之后就停止了处理除了他的身体以外的任何信息。他的抵抗也好他的配合也好他的恐惧也好他的顺从也好——全部被我过滤掉了。我的意识收窄成了一条缝。缝里面只有一件事。
我现在就要。
强奸也好。迷奸也好。操操操操操。操他妈。
别哭。我现在就要。
我把他压在床上。
上铺的空间窄,我的脊背蹭着天花板。我用了我这辈子所有的力气把他从跪着的姿势摁倒——他的后脑勺撞在枕头上面,弹簧在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下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我整个人压上去。我的手掐在他的肩膀上面,十根手指扣进他肩头的肌肉里面,指甲陷进去了。
他吃疼地抽了一口气。
那个声音——从他的牙齿缝里面挤出来的、短促的、被压住的——让我停了一秒。
一秒。
然后我的手从他的肩膀往下滑了。沿着他的胸口。T恤的棉布料在我的手掌下面蹭过去。到他的小腹。腹肌在布料底下是热的、紧的——他在绷着。他的身体在绷着。我不管。我的手继续往下。到他的裤腰。松紧带的边缘。我的手指钩进去了。
我把脸埋进了他的裆里。
隔着裤子。他穿的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棉的,薄。他刚洗过澡,裆部的味道是淡的——沐浴露的尾调,干净的棉布味,和他自己的皮肤底下那层被热水蒸出来的、淡淡的、带着一点咸的体温的味道。我把鼻子怼在他的裤裆上面,鼻尖抵着他的鸡巴——软的,缩在布料里面,卷曲着。我吸了一口。
用力地吸。
那个味道灌进我的鼻腔的时候我的全身都颤了一下。不是性的。是别的。更深的。更脏的。一种饿了五天的东西终于碰到了食物的颤。贪婪的。我把嘴唇隔着裤子贴上了他的鸡巴,嘴巴张开,牙齿轻轻咬住了那团软的东西的轮廓。他的大腿在我脸两侧夹紧了一下。
我扒他的裤子。
手指勾着裤腰往下拽。短裤顺着他的胯骨滑下去,到大腿中段的时候被他并着的腿卡住了。我用膝盖撬开了他的腿。短裤滑到了膝弯。内裤——白色的,棉的——我一起拽了。布料从他的皮肤上面剥开的时候在黑暗里发出一声轻微的黏腻。
他的下半身裸了。
黑暗里我看不清。但我的手摸到了。他的大腿内侧。皮肤细的,滑的。从膝盖往上摸,越往上越热、越软。到了大腿根部那片最隐蔽的地方——他的皮肤烫着我的手掌。他的鸡巴搁在小腹和大腿之间的那个凹陷里面,我的手指碰到了它。软的。温的。缩着。他没有硬。
我的手从他的鸡巴往下摸。经过卵蛋。卵蛋在我的手指经过的时候缩紧了,两颗圆的、紧的东西躲进了阴囊的皮肤褶皱里。继续往下。到了会阴。再往下。
到了。
我的指尖碰到了那个地方。
他身上最私密的。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的。那个藏在两瓣臀肉最深处的、紧闭着的、在我的手指碰到它的那一瞬间瑟缩了一下的——入口。
它缩了。
在我的指腹触到它表面那圈褶皱的时候,那个东西本能地紧缩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被碰到了、受了惊、把自己攥得更紧了。它是热的。那圈褶皱的皮肤比他身上任何地方都薄、都热。我的手指停在那里。指腹压在那个闭合的中心点上面。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一张一合的。很微弱。很快。
就像为我准备着那样瑟缩着。
这样是不行的。
我的脑子里面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样是不行的。干的。太干了。什么都没有。没有润滑没有准备没有扩张。如果我这样直接进去我会撕裂他。
我埋头下去了。
我的脸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他的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我的耳朵。我的嘴找到了那个位置。舌头伸出来了。
我舔了上去。
我不在乎这脏不脏。他刚洗了澡。但就算没洗——就算那里是他一天没洗的味道、汗的味道、身体最深处的味道——我也会舔。此刻我的舌头贴上那圈褶皱的皮肤的时候,我尝到的是沐浴露的尾调和他自己皮肤的味道,带一丝咸,带一丝什么说不清的、属于人体那个部分特有的味道。我的舌尖抵着那个紧闭的入口,来回拖。口水涂上去了。湿了。那圈紧缩的肌肉在我舌头的湿热底下松了一点。一点。
我伸手指进去了。
中指。指尖抵着那个微微松开的中心点往里面推。干。就算我舔过了还是干。口水不够。黏膜的摩擦力卡着我的指节。我的手指才进去了一个指节的深度就推不动了。他的身体在抗拒。那圈肌肉箍着我的手指,箍得紧。热的。他身体内部的温度远比外面高。
这样是不行的。
这样是不行的。
这样是不行的。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面像敲钟一样。一下一下。一下一下。这样是不行的。我进不去。我进不去他。我想要操他。我说了我现在就要操他。但我进不去。他的身体不让我进去。他的身体在拒绝我。和他白天用嘴巴拒绝我一样,他的身体也在拒绝我。
别哭。
我跟自己说。忍住。别哭。
我把手指抽出来了。
我脱自己的裤子。
手在抖。扯裤腰的时候扯了两下才扯下去。内裤卡在鸡巴上——它硬到内裤的布料紧紧箍着弹不开。我用手把它拽下去了。鸡巴弹出来打在了他的大腿上面。烫的。硬的。龟头上面全是前液,在黑暗里面黏答答地拉出一条丝。
我没有操他。
我坐到了他的身上。
我跨到他的胯上面,膝盖落在他身体两侧的床面上面。他的鸡巴在我的屁股底下。软的。但温度是烫的。我能觉到它贴着我的臀缝。我的手往下伸。握住了他。
他的鸡巴在我的手心里面开始变化了。
从软的。到半硬的。在我的手指圈着它来回撸了几下之后,血开始往里面灌了。它在我的手掌里面涨起来。慢慢地,从一团可以被握扁的软东西变成了一根有形状的、有硬度的、有温度的东西。龟头在我的拇指和食指之间鼓起来了。柱身撑满了我的手心。前液从马眼里面渗出来了——一滴,热的,挂在我的拇指肚上面。
他硬了。
不管他的脑子在想什么——不管他是害怕的、困惑的、抗拒的——他的鸡巴硬了。在我的手里面。在我骑在他身上、握着他的鸡巴撸的时候,他的身体背叛了他脑子里可能存在的一切犹豫。
我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面。伸到身后。手指探进了我自己的臀缝。那口唾沫涂在了我自己的穴口上面。不够。又吐了一口。手指带着口水在那个从来没有被打开过的入口上面按了两下。冰的。湿的。那些口水迅速被体温捂热了。
我把自己对准了他。
他的龟头抵在我的后面。那个滚烫的、硬的、圆的东西顶着我的穴口。热。他的鸡巴的温度从那个接触点传进来,像一颗被烧红了的球压在皮肤上面。我的穴口在那个温度底下痉挛了一下。缩紧了。本能的。
我喘了口气。
然后往下坐。
硬把那玩意往里头挤。
龟头破开了那圈从未被打开过的肌肉。那个疼——操。那个疼不是任何我想象过的疼。不是被打的疼。不是磕碰的疼。是被撑开的疼。是身体里面一个从来没有为任何东西让过路的通道被一个不属于那里的东西强行撑开的疼。从穴口往里面烧。灼。像有人在我的体内划了一根火柴。
我不知道怎么进去的。但它进去了。出人意料地。龟头整个挤进去之后,后面的柱身顺着那个被撑开的口子跟着往里面滑了一截。我的身体把他吃进去了一段。他的鸡巴卡在我的体内。半根。热的。涨的。我能觉到那根东西在我的身体里面跳。他的心跳。通过他的鸡巴传进了我的身体内部。
疼。
疼到我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面掐出了白印。疼到我的牙齿咬在自己的下唇上面咬出了血腥味。疼到我的大腿在他的身体两侧剧烈地抖。
但我继续往下坐了。
一寸。一寸。他的鸡巴一寸一寸地填满了我的身体内部。那种被填充的感觉——不是爽。是满。是一种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到过的地方突然被一个烫的、硬的、活的东西占据了的感觉。我的内壁绞着他的柱身。每一寸滑进去的时候我的内壁都在痉挛着箍着他、又被他撑开、又箍紧、又被撑开。
坐到底了。
他的鸡巴整根埋在了我的身体里面。我的屁股贴着他的胯骨。他的卵蛋挤在我的臀缝底下。他的耻骨硌着我的会阴。我能觉到他的龟头顶在我身体内部的某个深处——深到我以为那个地方不存在的深处。
我停了一下。喘气。
然后我动了。
腰抬起来——他的鸡巴从我身体里面抽出来一截,那种被掏空的感觉让我的穴口不自觉地外翻了一下,像是在挽留——然后坐下去。他的鸡巴重新捅进最深处。撞在了什么上面。一个点。一个在我身体里面的、被他的龟头顶中了的某个点。
那一下。
那一下传进我全身的东西不是疼了。
是另一种。从那个被顶中的点往外炸开。往四肢。往脊柱。往脑子里面。往鸡巴里面——我的鸡巴在没有人碰的情况下跳了一下,龟头上面冒出来一大股前液。酸的、麻的、从体内深处往外涌的,一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产生的感觉。
我又抬腰。又坐下。
撞。
又是那个点。那个感觉再一次从体内深处炸开——比第一次猛。我的嘴张开了,声音从喉咙里面出来了。一声短的、被自己的牙齿截断了的——像是呻吟又像是哭。
我开始骑他了。
腰的动作从试探变成了连续。抬、落、抬、落。每一次坐下去他的龟头都精准地撞在那个点上面。我的身体在学。我的身体在不需要我的脑子参与的情况下自己在学习怎么用他的鸡巴操自己最深的地方。角度自动在调整。腰的幅度自动在校准。我的穴口从最初的撕裂般的疼痛里面慢慢松开了——口水和前液和不知道从哪里分泌出来的液体混在一起把那个通道润滑了。进出开始顺畅了。开始有了水声。啧。啧。每一次他的鸡巴从我身体里面抽出来再插进去都带出一小声黏腻的水响。
他的手。
黑暗里他的手摸上了我的大腿。
手指贴着我大腿外侧的皮肤。那个触感不是抓的、不是推的。是摸的。是他的手掌贴着我的皮肤,拇指在大腿侧面来回蹭。温柔的。他被我骑着、他的鸡巴埋在我的身体里面、我在他身上起伏着操自己——他的手在摸我的大腿。那个摸法像是在摸一个什么怕碎的东西。
他的手从大腿往上。到胯骨。到腰侧。他的双手扶住了我的腰。手指扣着我的腰窝。他没有用力。他只是扶着。让我在起伏的时候有个着力的地方。
我恨他。我他妈的恨他。他在这种时候还在照顾我。我骑在他身上自己操自己他还在扶着我的腰怕我摔了。
我加快了。
腰的幅度更大了。整根抽出来再整根坐进去。每一下坐到底的时候他的胯骨撞在我的屁股上面,声音在黑暗的宿舍里面响着——啪,啪,啪。皮肉拍打的声音。混着水声。混着我从嗓子里面漏出来的、压不住的声音。
他的鸡巴在我的身体里面变得更硬了。更粗了。那根东西在涨——他快了。他的腰在我身下开始动了。很轻。很小幅度。但他在配合。他的胯在往上顶。在我坐下去的时候他的腰往上送。两个方向的力撞在一起,他的龟头比任何一次都更深地顶进了那个点里面——
我叫了出来。没有控制住。短的一声。尖的。从来没有从我嗓子里面发出过的声音。
他的呼吸变粗了。我听见了。短的、急的、从鼻腔里面一股一股喷出来的。他快要射了。我能觉到他的鸡巴在我的身体里面抽搐。跳。那种在射精之前的、越来越频繁的、越来越急促的跳动。
他快要射在我里面了。
他要把他的精液射进我的身体里面。这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面爆炸了。他从来没有射在我身上过。以前的所有那些夜晚都是他射在他自己身上——射在裤子里、射在我的脚底上。他的精液从来没有进过我的身体。现在他要射了。他的鸡巴在我身体最深处跳着,他快要把那些东西灌进我的肠道里面了。
我哭了。
眼泪在那一秒钟里面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了。不是因为疼——疼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了。不是因为爽——虽然那个点被撞击的感觉已经让我的鸡巴淌着水了。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他妈的不知道。眼泪就是掉下来了。从脸上砸在他的胸口上面。一滴。两滴。然后就停不住了。
好痛。
不是身体痛。身体已经适应了。是别的地方痛。是胸腔里面那个一直空着的位置痛。是我骑在他身上、他的鸡巴插在我身体里面、他的手扶着我的腰、他快要射了——在这一切正在发生的此刻,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知道身下这个人是哪个梁沐。我不知道明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又把一切洗干净、换一套新衣服、用那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眼神看我。
我没有清理过自己。五天没洗。里面很脏。他的鸡巴在我的身体里面搅着那些肮脏的东西。他不嫌脏吗。他的手还扶着我的腰。拇指还在腰窝那里蹭着。
他不嫌脏吗。
我的眼泪糊了一脸。口水也流出来了。鼻涕也出来了。我整个人从上面往下在淌液体——眼泪从脸上往下掉、口水从嘴角往下流、鸡巴上的前液一股一股往下滴到他的小腹上面、屁股里的液体被他的鸡巴搅出来顺着他的柱身往外淌。我从每一个开口往外漏。我整个人烂了。在他的身上烂了。
他的腰猛地往上顶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连续的、快的、失去了节奏的。他的手在我的腰上面收紧了——手指掐进了腰侧的肉里面。他的呼吸断了——不是变粗,是停了一拍。
射了。
他射在了我里面。
那个感觉。
热的。液体的。一股一股地冲在我的内壁上面。精液的温度比他鸡巴的温度还要高。那些滚烫的东西打在我的肠道最深处,像是有人往我的身体里面灌了热水。一股。两股。三股。每一股冲出来他的鸡巴就跳一下、他的腰就往上挺一下、他的手指就在我的腰上面掐紧一下。
我看着他的脸。
黑暗里面。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轮廓。他的脸在枕头上面,嘴张着,眉心可能皱着也可能没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看。我想看他射在我里面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他是爽的吗。他是痛苦的吗。他是——他有没有在看我。在这整个过程里他有没有在看我。
我看不清。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从我的嘴里掉出来的时候没有经过脑子。嘴巴自己张开、声带自己震动、声音自己出来了。哑的。碎的。混着哭腔和口水的。
我爱你梁沐。
我爱你。
我爱你。
操操操操操操。
他的精液还在往外涌。热的。多的。灌满了。有一些从他鸡巴和我穴口的缝隙里面被挤出来了,顺着他的柱身往下淌。
我还是死了算了。
这个念头在精液灌进我身体的同时浮上来。和它一起浮上来的还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一个一直在往下坠的东西终于落到了底。到底了。这就是底了。我骑在他身上、他射在了我里面、我说了我爱你、我哭得一塌糊涂——不可能比这更低了。不可能比这更烂了。
底了。
---
我从他身上滑下来的时候他的鸡巴从我身体里面滑出去了。空的。被填满了之后突然被掏空的感觉让我的穴口不自觉地收缩了几下。精液从里面流出来了。热的。黏的。淌在了我的大腿上面。淌在了他的大腿上面。淌在了床单上面。
我倒在他旁边。侧躺着。面对着他。
我哭了吗。我可能哭了。也可能在哭完之后的惯性还在——脸上全是湿的,分不清是泪还是口水还是汗。全身脱力了。像被人把骨头全部抽掉了只剩下一张皮。我的手搁在他的胸口上面。他的心跳在我的手掌底下——快的。还没平复。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手心。
他有没有在看我。
黑暗里面我看不见。
我累了。
困意在射完之后猛地砸下来。五天没睡的欠账在这一刻一次性结算了。眼皮重到像有人挂了铅坠在上面。意识在往下沉。声音在远去。空调的嗡嗡声在远去。他的心跳声在远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
也许我从来没有从上铺爬下来过。也许我这五天一直躺在床上,一切都是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在手淫的间歇里面、在精液和饥饿和失眠搅成的泥浆里面自己造出来的。也许他从来没有爬上来过。也许那只摸上我的腰的手是我自己的手。也许我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宿舍里面抱着自己的枕头哭了一场然后把精液射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操了我。
不对。是我操了他。不对。是我骑了他。不对。是他在我身体里面射了。到底是谁操了谁。我说要操他但最后是我把他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我把他的鸡巴吃进去了。他射在了我的里面。
到底是谁——
算了。
也许他明天早上醒来就会恢复正常。起床。洗漱。帮我打热水。瓶盖拧得松松的。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记得。
也许不会。
也许他醒来的时候会看到我的脸、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发现自己的下半身赤裸着、发现他的大腿上面黏着从我身体里面流出来的他自己的精液——然后他会记起来。全部。
然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会报警吗。他会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吗。老师。同学。辅导员。他会不会走进辅导员办公室说"我的室友趁我不注意骑到了我身上"。不对。那到底算什么。算强奸吗。谁强奸了谁。是我用力按住了他。但是进入的是我的身体。是他的鸡巴在我里面射了。
他们会怎么说。他们会怎么看我。
如果学校知道了。如果同学知道了。如果传到了我家里人那里。
我妈会怎么说。我爸会怎么说。他们连我是gay都不知道。他们以为他们的儿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在读大学的、会按时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子的正常人。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在宿舍里面捡了一部来路不明的手机、输入了室友的名字、让室友每天晚上爬上他的床舔他的脚、然后在某一天晚上把室友的鸡巴坐进了自己的屁股里面、哭着说我爱你。
他们会把我赶出去的。
我会失去所有的东西。
但也许。也许明天早上。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他会和以前一样。也许他会帮我打一瓶热水。也许他会说"今天天气不错"。也许那两个梁沐会继续共存在那具身体里面。也许他白天的那个会把今晚的事情自动归档到那个不打开的抽屉里面去。也许一切如常。
也许。
我不知道。
我累了。
我感觉到一只手碰了一下我的额头。手指拨开了我粘在脸上的头发。那个触感很轻。
然后我睡着了。
第八章
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是干净的。
这是我意识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梁沐不在了"。不是"发生了什么"。是——我的身上是干净的。皮肤上没有汗、没有精液、没有那些黏腻的干涸的五天没洗积攒下来的污垢。有人给我擦过了。不是随便抹了两把,是仔细擦过的。大腿内侧,那些精液淌过的地方,干净了。腹股沟,干净了。后面——那个昨晚被撑开过的、现在还隐隐发着钝痛的地方——也被擦过了。
我穿着一件干净的T恤。不是我的。领口比我平时穿的大一号。棉布的触感柔软到不像是洗过很多次的。是新的。或者是别人的。
是梁沐的。
我闻到了。领口内侧残留着他的味道。洗衣液底下那层——他的。
我坐起来。上铺。我还在上铺。床单换过了。枕套也换过了。之前那些精斑和汗渍全不在了。被子叠在床尾。整齐的。
桌子上有一瓶热水。
保温杯。他的那个。白色的,杯身上贴着一张羽毛球社团的贴纸,边角已经翘起来了。瓶盖拧得松松的。
我盯着那个保温杯看了很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十分钟。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照在杯身上面,那张贴纸的边角翘着,投了一小块三角形的阴影在桌面上。
他什么话都没有留。
没有纸条。没有消息。没有任何文字。他留下了一瓶热水、一件干净的T恤、一张换过的床单。他用这些东西替代了所有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或者这些东西就是他的话。他的话就是:我把你收拾干净了。水在桌上。我走了。
我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他的头像。点进去。发消息。"你在哪"。发出去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再发。"梁沐"。红色感叹号。
再发。"你去哪了"。红色感叹号。
被拉黑了。
打电话。嘟了一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已关机。
再打。已关机。
我把他所有能联系到的方式试了一遍。微信拉黑。电话关机。QQ——我翻到了他的QQ号,加好友的时候显示"对方已开启验证"。微博——他的微博从来不更新,最后一条是半年前转发的一个打球视频。
他把所有的门都关了。每一扇。从里面锁死了。
我给他的搭档发消息。那个经常跟他打混双的男生。"你知道梁沐去哪了吗"。过了半小时回了。"他说家里有事请了假回去了,怎么了?"
家里有事。
我给辅导员打了电话。接了。我问梁沐最近是不是请假了。辅导员说是的,梁沐前天交了假条,家里有事需要回去一段时间,手续都办好了。我问请了多久的假。辅导员说具体时间没定,可能到期末考之前回来。
前天。
我最后清醒的那天晚上的第二天。他在我睡着之后把我清理干净,换了床单,灌了热水,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去辅导员那里办了请假手续。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还在上铺睡着。他在走廊里拖着行李箱经过我的床底下的时候我还在他给我换的干净床单上面昏睡着。
他走了。他计划好了。他不是仓皇逃走的。他是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干净利落地离开的。他甚至把热水灌好了。
他妈的。
他甚至把热水灌好了。
---
两天。或者三天。我不确定。时间在梁沐走后变成了一种没有刻度的东西。白天和晚上还在交替,阳光从窗帘缝里进来又出去,但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躺在上铺。或者坐在椅子上。或者蹲在阳台上抽我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半包烟。我不抽烟。被呛到咳了半天。继续抽。
我没有再手淫。不是不想。是硬不起来了。我的鸡巴像是跟着梁沐一起走了。它软着,趴在那里,死的一样。我试过想他。想他跪着的样子。想他含着我鸡巴抬头看我的样子。想他嚼我袜子的样子。什么反应都没有。那些画面从我脑子里过的时候像在看别人的录像。跟我无关。跟我的身体无关。
那瓶热水凉了。我没喝。它就放在桌上。保温杯的盖子还是松松的。
我把那件他的T恤穿在身上。没脱过。他的味道在消散。第一天还能闻到领口内侧那层属于他的气息。第二天就只剩下洗衣液了。第三天连洗衣液都被我自己的体味盖住了。他在从这件衣服上面消失。他从所有地方消失。从手机里。从宿舍里。从学校里。从这件T恤的纤维里。
我把脸埋进领口里面使劲吸。什么都闻不到了。
---
第三天——也许是第二天下午,也许是第四天上午——寝室的门响了。
钥匙在锁里面转。
我的整个身体弹了一下。从椅子上面弹起来的那种。心脏一拳打在胸腔壁上。梁沐。钥匙。他有钥匙。他回来了。他——
门开了。
不是梁沐。
门口站着一个人。比我高。比梁沐也高一点。宽肩膀,窄胯,身体的比例很好。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T恤,面料箍着上半身的肌肉轮廓——胸肌的弧度、三角肌的鼓起、手臂上的线条全看得清清楚楚。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球鞋是白的,新的。
他的脸——长得确实好看。五官很立体,下颌线硬朗到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眉骨高,眉毛浓,眼窝深了一点,眼睛在那片阴影里面带着一种不需要刻意经营就存在着的压迫感。头发剃得短,两侧推了,顶上留了一点往后梳着。整个人站在那里的姿态——重心往后靠,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面,肩膀微微打开——是那种知道自己好看而且懒得掩饰这一点的松弛。
我认识他。见过。梁沐打球的时候他有时候在旁边。梁沐的学弟。球社的。好像叫刘洋。
"沐哥在吗?"
他探头往寝室里面扫了一圈。四张床,两张空的铺盖已经收走了,一张是梁沐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叠着,桌面干净——一张是我的。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扫了一下。从上到下。很快。但那一眼的内容很丰富——他看见了我的状态。几天没洗的头发。眼眶底下的青黑。嘴唇的干裂。身上那件明显不是我的尺码的T恤。
他挑了一下眉毛。
"沐哥不在?"
"请假回家了。"我的声音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沙的。像被砂纸磨过。好几天没跟人说话了。
"啊?"他的表情是真的意外。眉毛抬上去了。"回家了?他没跟我说啊。我们明天还约了球呢。"
他掏出手机翻了两下。大概是想给梁沐发消息。看了几秒。眉头皱了一下。发不出去——拉黑了,还是关机了,我不知道。他把手机揣回去了。
"那行吧。"
他应该走了。正常人到这里就转身走了。但他没有。他靠在门框上面,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目光在寝室里面又转了一圈。然后落回我身上。
这次看得久了一点。
我没心思搭理他。我转过身想回到椅子上面去继续蹲着。他在我身后开口了。
"哥们。"
我停下来。
"你是不是gay。"
那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方式——不是疑问。是半疑问半陈述。带着一种笃定的、随意的、无所谓的语气。像在问"你是不是没吃早饭"。他把这个词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像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我的后背绷紧了。
"你说什么?"
"你暗恋沐哥吧。"
他又说了一句。语气还是那样。随意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这件事在我看来很明显"的笑。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他靠在门框上。手插着兜。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松弛的了然。好像他在说一件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事情。
"我没有。"
"别骗人了。"
他把手从兜里面抽出来。双手抱在胸前。那个姿势让他的手臂肌肉更明显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从随意变成了一种审视。不是恶意的审视。是那种"我在决定要不要跟你说一些事情"的审视。
"你天天跟在他后面。看他打球看一下午。帮他买早餐。他走到哪你跟到哪。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这句话落在我身上的重量比我以为的要重。我以为我藏好了。我以为那些——追着他跑、帮他打热水、在球场边坐三个小时——在别人眼里只是"关系好的室友"。我以为只有我知道那些行为底下埋着什么。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我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我应该否认。我应该笑一下说你想多了。我应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把这个话题盖过去。但我的嗓子发不出那种轻飘飘的声音。我的嗓子里面只有砂纸和灰。
他看着我。看着我站在宿舍中间,穿着梁沐的T恤,几天没洗的头发,嘴唇干裂着,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
他的表情变了。那个审视的东西收起来了。取代它的是——我说不清。像是满意。又像是确认了什么。
"你不想知道梁沐去哪了吗?"
我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想。
我疯了也想。我他妈的拿命去换都想。这三天我翻遍了所有能翻的地方、打了所有能打的电话、给所有跟他认识的人发了消息。没有人知道。或者没有人告诉我。他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只留了一瓶凉了的热水和一件正在失去他味道的T恤。
"你知道他在哪?"
我的声音变了。我听得出来。那个声音里面有某种东西暴露了——急切、脆弱、不设防的。我没有藏好它。我已经没有力气藏任何东西了。
刘洋看着我。
他笑了。
那个笑——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了然的笑。是另一种。嘴角往上勾,单边的,眼睛没有跟着笑。他的目光从上往下在我身上走了一遍。慢的。打量的。像是在估量什么东西的价格。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鞋。白色的。新的。鞋面干净到反光。他的脚在地面上动了一下——不是走的动作,是把脚往前伸了一点。伸到了他和我之间的距离的正中间。鞋尖朝着我的方向。
"你舔我的鞋子,"他说,声音懒洋洋的,每个字都含着一种玩弄的、顽劣的轻佻,"我就告诉你他去哪了。"
寝室里面安静了。
空调嗡嗡响着。窗帘缝里的阳光照在地面上切了一条线。他靠在门框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一只脚往前伸着,白色球鞋的鞋面在阳光里干净得刺眼。他的表情——那张长得确实很好看的脸上挂着的表情——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等着看戏的、"我知道你会怎么选"的松弛。
他笃定我会跪下来。
这个认知穿透了我。不是因为他的态度。是因为他是对的。他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了。他看见了我穿着梁沐的衣服、看见了我几天没洗的样子、看见了我听到"梁沐"两个字时候脸上的反应——他用了五分钟就把我看穿了。我会跪。他知道我会跪。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魔力。是因为我已经跪过了。跪过一次的人第二次的门槛就低了。何况我不是跪过一次。我这辈子一直在跪。在梁沐面前跪着。在我的欲望面前跪着。在那部手机面前跪着。在每一个可能让我离梁沐近一点的东西面前——我一直在跪。
他只是第一个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的人。
我看着那只白色的球鞋。
它在阳光里面白得晃眼。鞋面的皮革纹路在光线下面清清楚楚。鞋带系得规整。鞋舌上的logo压着银色的反光。这只鞋和梁沐的球鞋不一样。梁沐的球鞋是穿旧了的、有磨损的、带着他的脚的形状的。这只是新的。陌生的。另一个人的。
我的膝盖在发软。
不是因为刘洋。不是因为这只鞋。是因为他说了"梁沐去哪了"。是因为这六个字像一根钩子扎进了我胸口最烂的那块肉里面,往外拽。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做什么都行。
我的膝盖在发软。
我跪下去了。
比我想的要容易。我以为会有一个过程。没有。膝盖弯了,身体往下落,瓷砖碰到膝盖骨的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宿舍里很清楚。就这样。
跪下去之后就容易了。
视野缩到只剩地面、他的裤腿、他的球鞋。世界变小了。小到只有这些东西。
"舔。"
一个字。从头顶上方落下来。
我低头。脸靠近了那只鞋。皮革的味道。胶水的涩。舌头伸出去碰到鞋面的时候尝到的是灰,涩的,细砂一样的颗粒在舌面上沙沙地刮。我的舌面铺开,从鞋带的位置往鞋尖拖。口水涂在皮革上留了一条亮痕。到鞋尖的时候我把嘴唇裹上去含着那个圆弧吮了一下。
为了梁沐。我跪在这里是为了知道梁沐去了哪里。
"把鞋脱了。"
我的手伸上去。手指勾住鞋跟往下拽。球鞋脱落的那一瞬间一股热气冲上来了。
闷了一天的脚的味道。汗的酸。棉袜被汗浸透之后的闷。还有他自己的体味——冲的、粗粝的、鞋一脱就往鼻腔里面灌的。我吸了一口。没有人让我吸。刘洋说的是脱鞋。但我的鼻翼自己张开了,胸腔自己撑大了,那口热的酸的闷的气被我吸到了肺的最深处。
我的鸡巴动了。
三天了。三天没有任何反应的鸡巴。在这一口气吸进去的时候它抽搐了一下。
"舔。"
他穿着黑色运动短袜。棉的。袜底洇成了深色。我低头。嘴贴上了他的脚面。
他的脚大。骨架宽。隔着袜子是一种饱满的、硬实的、压着我嘴唇的触感。舌头压上脚背的时候他的脚的热度隔着湿棉布烫进了舌面里。唾液浸透袜子之后味道从布里面渗出来直接涂在了我的舌头上。酸的。咸的。带一股发闷的腥。口水疯了一样往外涌,顺着他的脚面往下淌。
我的鸡巴在硬。血一点一点往里面灌。龟头在涨。内裤开始箍着了。
为了梁沐。我在这里舔一个陌生人的脚是为了知道梁沐在哪。
他的脚趾在袜子里面张开了。我含住了他的大脚趾。袜布裹着趾腹在口腔里,厚的,圆的,指甲盖硌着上颚。我吮了一口。汗液从棉布纤维里被挤出来了,那一小口液体落在舌根上面——咸、涩、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腥。我咽了。喉结上下滑了一次。
不恶心。
他的第二根脚趾挤进了我的嘴唇之间。两根脚趾一起撑在口腔里面,舌头被挤到下面去了,只能从趾缝底下往上拱。趾缝里的汗味更重,更浓,积了一天的味道全在那条缝里面。我的舌尖在那里来回拨的时候他的脚趾夹了一下——夹住了我的舌头。我的嘴巴本能地张得更大了。想含进去更多。
我的鸡巴完全硬了。硬到裤裆里面涨着跳着,前液不是一滴一滴地冒,是在持续往外洇。
为了梁沐。
他的脚从我嘴里抽出来了。然后脚底踩在了我的脸上。不是搁着。是踩。脚底板压着颧骨和半边脸,力度把我的头往侧面推了一截。那只脚又大又热又湿,整个糊在我脸上面。
我的鸡巴跳了一下。
明确的。有力的。龟头顶着裤子弹了一下又落回去。
"哟。"上方传来他的声音。"这就硬了?"
他的脚掌在我脸上碾了一下。脚底的湿热蹭过嘴唇——我的嘴张开了。舌头伸出去舔了一下经过的脚底板。他没有让我舔。是我的舌头自己做的。碰到了那片皮肤就自动伸出去了。
刘洋低头看着我。
"梁沐的事,"他的脚还踩在我脸上,脚趾在额头上来回蹭着,声音慢悠悠的,"不急。慢慢说。"
他没有告诉我。
"慢慢说"的意思是不是现在。是以后。是你继续。
我跪在地上。脸被踩着。嘴唇碰到他的脚底就会自动伸舌头去舔。裤裆里全是前液。
为了梁沐。我告诉自己。为了梁沐。
我伸出舌头。主动去够他脚底板上还没舔到的地方。没有人让我这么做。
"乖。"
一个字。轻的。从上面飘下来的。
我的鸡巴又跳了一下。
他的脚在我脸上用力碾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搁着的力度。是踩实了的。脚掌的重量压着我的颧骨往地面上摁,脚趾扣着我的额头,脚跟卡在我的下颌角上面。我的头被他的脚和瓷砖夹在中间。颧骨硌着地面,疼。他的脚底的湿和热糊满了我半张脸。
他换了个角度。脚掌从颧骨上面往下滑,滑到我的嘴上面停住了。脚趾盖着我的鼻子,趾根那块肉压着我的嘴唇。他的脚在我的脸上挪来挪去的方式——慢的,随意的——像是在调整一个东西的摆放位置。试试这样。试试那样。看看踩在颧骨上什么感觉。看看压着嘴巴又是什么感觉。
他在玩。
他在拿我的脸试他的脚底踩在不同地方的触感。像小孩拿到一个新玩具,翻过来掰过去,按按这里捏捏那里,看看它有什么反应。
他的脚掌压着我的嘴往下碾了一下。我的嘴唇被碾开了,牙齿磕在脚底板的肉上面。我的舌头又伸出去了。舔了一口。他的脚在我嘴上动了一下——不是缩开,是把脚趾往我嘴里塞了塞。大脚趾顶开了我的嘴唇挤进来了。我含住了。
他的脚趾在我嘴里搅了两下。随意的。像在搅一杯什么东西试试温度。然后抽出去了。
"还行。"
两个字。评价。他在评价我。语气像是试穿了一双鞋觉得尺码还合适。
他把脚从我脸上拿开了。我的脸侧面印着一个湿的脚印。热度残留在皮肤上面。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一眼里面有什么,我没有抬头。我跪在地上,眼睛盯着地砖,他的脚从我的视野里面撤走了。
他把球鞋穿回去了。
蹲下来系鞋带。从这个距离我能看见他的手——指节粗的,指甲剪得整齐。他系鞋带的动作很快,两三秒就绑好了,绳结打得紧。他站起来。
"我走了。"
脚步声往门口走。
"下次再来找你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到门口了。声音是往外飘的。带着笑。那个笑的质地跟整个过程里面他所有的笑是一样的——松弛的、不用力的、一个玩够了的人在收拾东西离场的语气。
门开了。门关了。脚步声在走廊里面越走越远。
---
宿舍里面安静了。
空调嗡嗡响。阳光照着地面上那条明暗分界线。
我跪在瓷砖上面。他走了。但我还跪着。没有站起来。不是站不起来——腿没有软,膝盖虽然跪麻了但还能动。是不想起来。或者说身体还没接到"结束了"的信号。他走了,但我的姿势还停留在他在的时候的状态。嘴唇还是湿的。脸上还糊着他脚底的汗。裤裆里面还硬着。
我慢慢坐回了脚后跟上。
膝盖从地面上揭开来的时候有一声轻微的黏腻——皮肤跪出了汗,粘在瓷砖上面。我低头看自己。T恤还是梁沐那件。裤子的裤裆部位洇了一大片深色——前液。我从头到尾没有碰过自己。没有射。但裤裆里面湿成了那个样子。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脸。
擦下来的是他的脚底留在我颧骨上的汗。手背上亮着一层湿的光。我看了两秒。然后把手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他的味道。酸的。闷的。已经在变凉了。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面响了一声。不大。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的。
为什么。他说舔我就舔了。他说脱鞋我就脱了。他的脚踩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没有躲。他的脚趾塞进我嘴里的时候我含住了。他在我脸上碾来碾去像玩一个东西的时候我的鸡巴在跳。他说"乖"的时候我的鸡巴又跳了一下。
他说梁沐的事慢慢说。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舔了他的鞋、舔了他的脚、被他踩着脸在地上趴了不知道多久。我什么都没换到。
我为什么硬的。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闷。更深。更不想碰。
我站起来了。腿发麻。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那瓶凉掉的热水还在桌上。保温杯的贴纸翘着边角。
我没看它。
我走到浴室去洗脸。水龙头打开,凉水冲在脸上,把他的脚汗从我的皮肤上面冲掉了。我直起身看镜子。镜子里的人——眼眶凹的、颧骨凸的、嘴唇干裂的、右脸颧骨到嘴角一道红印——是脚底压出来的。
我看着那道印子。
看了很久。
我的手伸上去摸了一下那道印。手指按在红印上面。还有一点点热。是他脚底的体温留在我皮肤上面的残余。
手指按着那道印子的时候,我的鸡巴在裤子里面又抽搐了一下。
我把手放下来了。关了水龙头。关了灯。走出浴室。没有再看镜子。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面醒过来了。黑的。大的。看不清形状。我不敢看它。我只知道它在那里。它在刘洋的脚踩上我的脸的那一刻就醒了。它在我被踩着的时候硬了的那一下里面伸了个懒腰。它现在睁着眼睛蹲在我身体最深的地方,等着。
等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要知道。
第九章
刘洋来了。
第二天。或者是第三天。他没有敲门。钥匙转锁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到了寝室的钥匙。也许是梁沐给他的备用。也许他配了一把。我没有问。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某一页再也没动过的课本。
他什么都没说。走进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不是他让我跪的。他还没开口。是我的膝盖自己弯的。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的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道指令——不需要变成语言。他站着。我跪着。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也是这样。身体记住了。
他笑了一声。鼻子里面哼出来的。
"上瘾了?"
他蹲下来解鞋带。球鞋脱了。那股热气又冲上来了。今天比上次更冲——他可能打完球直接过来的,袜子湿透了,深灰色的棉布紧箍着脚面,脚趾的形状一根根清清楚楚。
"张嘴。"
我张了。
他把脚塞进来了。不是上次那种我自己低头去够的方式。是他抬脚,脚趾对着我的嘴,往里面送。三根脚趾一起挤进了我的嘴唇之间。他的脚趾是粗的,撑得我的腮帮子鼓起来了。汗味在口腔里面炸开——浓的、酸的、运动完之后发酵了一层的骚。
"操,你他妈是真的贱。"
他低头看着我。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是愤怒的。是陈述的。是一个人在观察到一个事实之后把它说出来。就像说"今天下雨了"。你他妈是真的贱。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赞叹。一点"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的确认。
他的脚在我嘴里搅了两下。脚趾拨着我的舌头来回拨弄,像在搅什么半固体的东西。口水被挤出来从嘴角溢了。
"舔干净。打完球的。臭死了。"
臭死了。他自己都说臭死了。然后他把这只臭死了的脚塞进了我的嘴里。他嫌弃的对象和他喂给我的东西是同一个东西。他一边说臭一边看着我含着。这个矛盾在他那里不是矛盾。因为臭的是他的脚,含着的是我的嘴。他的脚臭不臭是一回事,我愿不愿意含是另一回事,而我愿意这个事实本身证明了他说的那句话——你他妈是真的贱。
逻辑闭环。完美的。无法反驳的。
我吮着他的脚趾,把趾缝里面的汗舔出来往嘴里卷。他的脚跟搁在我的下巴上面,重量压着我的下颌。我的鸡巴硬了。
---
他隔三差五就来。
没有规律。不是每天。有时候隔一天,有时候隔三天。他不跟我打招呼、不发消息、不预告。钥匙转锁。门开。他站到我面前。我跪下去。每次都是这样。
有时候他刚打完球,一身汗,球衣还没换。有时候他穿着便装,像是路过顺便来一趟。有时候他来的时候嘴里嚼着什么东西——口香糖或者槟榔——一边嚼一边低头看我跪在那里舔他的脚,那个嚼东西的动作和看我的动作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端的漫不经心。他在消磨时间。我是他消磨时间的方式。跟嚼口香糖差不多的地位。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有一次他这样说。他的脚踩在我的后脑勺上面把我的脸摁在地砖上。"一条狗。沐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你这种室友。恶不恶心。"
他说"恶心"的时候把脚趾在我嘴里搅了一圈。
"你就是欠操的吧。天生的。谁的脚你都舔是不是。沐哥的你舔。我的你也舔。路上随便来个男的你是不是也跪。"
他的脚从我嘴里抽出来。啪的一下拍在我脸上。不疼。但响。那个声音在空荡荡的宿舍里面弹了一下。
"说话。"
"不是。"
"不是?"他笑了。脚掌在我脸上蹭了两下。"你硬着呢,你跟我说不是?"
我的裤裆鼓着。每一次都鼓着。他每次来我都硬。从他进门站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就开始硬。有时候他还没脱鞋我就已经硬到前液往外冒了。
他知道。他每次都会看。每次都会评价。"又硬了""比上次快""你他妈就是个发情的东西"。他的评价是我勃起的一部分。他说我贱,我的鸡巴就更硬。他说我恶心,龟头就跳一下。他每一句粗口都像一只手在隔空撸我。
---
我开始吃东西了。
不是因为想活下去。是饿。纯粹的、生理的饿。胃缩成了一小团在小腹上方不停地抽。第几天的时候我实在扛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去了食堂。自己去的。刘洋不管我吃不吃饭。他来的时候从来不带任何东西。不带水、不带吃的、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带。他来了,用我,走了。干净利落到像是来取一件存放在这里的东西。
食堂的灯亮到刺眼。人很多。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点了一碗面。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我愣了一下。多久没碰过热的食物了。我吃了一口。面条烫到舌头但我没停。吞。嚼。吞。吃得很快。吃完了又要了一碗。又吃完了。胃涨到发疼。不管。身体在往里面塞东西。它饿坏了。它想活。不管我想不想,它自己想活。
课还是没有去。期末就在眼前了。手机里的课程群消息一条一条往上涨,复习提纲、考试范围、老师划的重点,全是我没看过的东西。辅导员发了一条消息问我最近怎么没来上课。我回了个"身体不太好"。辅导员说注意休息,有事联系她。
身体不太好。
我不知道哪里不好。也不知道哪里好。我的身体在过两种日子——一种是独自待在宿舍里面盯着天花板,另一种是跪在刘洋的脚下面含着他的脚趾。在这两种日子之间的间隙里我偶尔去食堂吃饭。仅此而已。这是我目前全部的生活。
有时候躺在床上我会有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在响。在脑子很深的地方。像一台快没电了的收音机在滋滋作响。那个声音说的是:不应该这样。这个声音太小了。小到我不确定它到底是一个念头还是只是空调压缩机的噪音经过耳膜变成的幻听。
不应该这样。
我不知道"这样"指的是哪个部分。是指我不该跪吗。还是指我不该硬。还是指我不该停止去上课。还是指我不该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脚踩到我脸上的时候感觉到——安静。
不应该这样。
那个声音响完了就没了。像一滴水掉进了深井里面。
---
某天傍晚。
五点多。天还亮着但太阳已经矮了,光是橙色的,从西边斜过来照着操场和教学楼。我从食堂出来。吃了一碗黄焖鸡。胃里面暖着。
走回宿舍的路经过小树林。
北面那一排梧桐树。白天这里有人在长椅上看书,有人靠着树干打电话。傍晚了,人少了一些,步道上偶尔有人走过去。橙色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地上,光斑在风里面晃。
"哎。"
我停了。
刘洋站在树丛边上。靠着一棵梧桐树。运动短裤,紧身T恤,球鞋。手里拿着一瓶水在喝。大概也是刚打完球。他看见我了。瓶子从嘴边拿开。冲我抬了一下下巴。
"过来。"
傍晚。小树林。步道上还有人走。阳光还照着。
我走过去了。
走到他面前站定。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步道的方向——大概是确认了一下最近的人在多远的位置。二十米。三十米。有人在步道上走着。背对着我们。
"跪。"
我跪下去了。膝盖磕在树根旁边的泥地上面。潮的。昨天下过雨。泥土的腥味从地面上涌上来。
他没有脱鞋。
他伸手——不是伸向脚。他的手伸到了自己裤裆前面。拇指和食指捏住运动短裤的裤腰,往下拽了一截。内裤的腰带露出来了。黑色的。他的手指勾进内裤的腰带里面又往下扯了一些。
他的鸡巴掏出来了。
从裤腰上面翻出来的。半软的。比我想象的粗。龟头在包皮里面露了一半。颜色比他身上的皮肤深。柱身上有一根青色的血管从根部弯弯曲曲爬到龟头底下。
他没硬。他的鸡巴是软的。
他不是来让我舔的。
"接着。"
一个字。
我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他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扶着鸡巴,龟头对着我的脸。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是一种极度随意的东西。像是在做一件完全不值得用任何表情去配合的事情。
我张嘴了。
不是他让我张的。他说的是"接着"。不是"张嘴"。但我的嘴自己张开了。
第一股冲进来的时候我的脑子白了。
热的。那是我的第一个感觉。热的液体冲在我的上颚上面,弹开了,溅到了舌面上、嘴唇内侧、牙齿上面。量很大。力度很冲。不是水龙头那种均匀的,是一股一股的,冲两秒停一下又冲。尿液的温度比我以为的高很多。比口水热。比精液热。烫到嘴里面所有的黏膜都被那个温度刺激了一下,唾液腺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分泌。
味道。
骚的。骚到我的鼻腔里面发麻。尿液灌进嘴里的同时那个味道从口腔往鼻腔里面冲——不是闻到的,是味道太浓直接从嘴里反上去的。骚、咸、带一股说不清的刺。一个成年男性的、喝过水和运动饮料和打完球出过汗之后排出来的尿液的味道。
我嘴里满了。
两股就满了。液体灌进来的速度比我能吞的速度快。嘴角溢出来了。热的液体从嘴角两侧往下淌,流过下巴,滴在我穿着的T恤领口上面。他的尿液在我的脸上往下流。温的。淌过皮肤的时候在傍晚的微风里微微变凉。
我吞了一口。
喉结上下一滚。那口液体从口腔涌进喉咙、经过食道、落进胃里。热的一条线。从嘴到胃。我感觉到了那条热线在我身体内部画下去的轨迹。
他还在尿。
第三股。第四股。他的膀胱是满的。他可能憋了一下午。也可能他就是喝了很多水。总之那些液体源源不断地从他的龟头里面冲出来浇在我的嘴里。我吞了第二口。第三口。来不及吞的从嘴角往外溢,从下巴滴下去,在T恤前面洇出一大片深色。尿液的热度透过布料烫着胸口的皮肤。
我跪在小树林的泥地上面。傍晚。太阳还没下去。橙色的光从树叶缝里打下来。步道上有人在走。二十米之外可能更近。我跪着,仰着头,嘴张着,一个男人的鸡巴对着我的脸在往我嘴里尿。
我的鸡巴硬到裤子快兜不住了。
最后几股变弱了。流速慢了。从冲变成了淋。淅淅沥沥地淋在我的舌面上。他的鸡巴在我的嘴上方晃了两下——甩尿。最后一滴从龟头上面垂下来,拉了一条线,落在我的下唇上。
他把鸡巴塞回裤子里面了。
低头看着我。
我跪在那里。嘴里满着。脸上淌着。衣服前面湿了一大片。他的尿液在我的胃里面热着。在我的嘴里面骚着。在我的脸上面凉着。
他没有说话。看了我两秒。
然后笑了。
那个笑比他说过的任何一句粗口都重。那个笑里面的东西不是嘲讽——嘲讽至少意味着他把我当一个可以嘲讽的对象。那个笑比嘲讽更轻。更随意。是那种"行了,就这样"的笑。是确认了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之后的笑。
他转身走了。
球鞋踩着泥地和落叶。步子不快。走到步道上的时候跟迎面过来的一个人打了声招呼——"嗨"——声音正常到不行。然后越走越远了。
我跪在树根旁边。
嘴里的味道在变。热度退了之后那个骚味更明显了。像是什么东西在我的口腔里面腌着。我的舌头泡在残留的液体里面,舌面上全是那种咸的、刺的味道。我应该吐掉。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没咽的。我应该低头吐在地上。
我咽了。
喉结滑了一下。最后那口温掉了的、已经在嘴里泡了半分钟的尿液顺着食道落下去了。
我的鸡巴在裤子里面抽搐了两下。
我跪在傍晚的树林里面。阳光照着。风吹着。衣服前面湿了一大片。嘴里是一个男人的尿的味道。裤裆里面鸡巴硬到发疼。
远处步道上有人经过。他们看不见我。树丛挡着。
我没有站起来。
我跪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下去了。直到那片橙色的光从地面上撤走了。直到衣服上面的尿液凉透了贴在皮肤上面冰的。直到膝盖被泥地里面的凉气冻到麻了。
我站起来了。腿发软。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
回到宿舍。进了浴室。脱衣服的时候尿液的味道从T恤上面冲上来——在布料里面闷了那么久之后那个骚味变得更重了。我把衣服扔进脏衣篓里面。
不对。
那是梁沐的T恤。
我从脏衣篓里面把它捡起来了。
湿的。深色的那片洇痕在白色棉布上面看得清清楚楚。刘洋的尿液浸透了梁沐留给我的T恤。两个人的痕迹叠在了这件衣服上面。梁沐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刘洋的尿的骚味混在一起,从布料里面往外散着。
我把它拿到鼻子底下。
闻了。
什么味道都有。什么人都有。梁沐。刘洋。我自己的汗。全搅在一起了。分不清了。
我把T恤放进了洗衣机。
转了一圈。洗干净了。晾在阳台上。
它在风里面飘的时候什么味道都没有了。干净的。空的。
跟所有被洗干净的东西一样。什么都不剩。
第十章
风水轮流转。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转的。可能是某一天跪在刘洋脚下面的时候。可能是更早。可能是在我把脸贴在他的脚底板上、嘴巴自动张开等着的那个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个人用同样的姿势跪在我的面前。
梁沐跪在我脚边的样子。
我现在跪在刘洋脚边的样子。
一模一样。
不对。不一样。梁沐比我好看。梁沐跪着的时候好看到让人想把他的脸摁在地上弄脏。我跪着的时候大概就是一个好几天没洗头的、眼眶凹陷的、嘴唇干裂的男人趴在地上的样子。没什么可看的。但刘洋不在乎好不好看。刘洋在乎的是我跪了。
---
我开始等他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的。可能是第三次。可能是第四次。他来的时间没有规律,有时候隔一天,有时候隔好几天。那些他不来的日子变得漫长到不像是同一种时间。我坐在椅子上。或者躺在床上。或者蹲在阳台上面看楼底下的人来来去去。耳朵一直在听。听走廊里有没有脚步声。听锁孔里有没有钥匙转动的声音。空调的嗡嗡声。楼道里远处有人在走。不是他。又等。
他来的那天我的身体比脑子先知道。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还远着,我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了。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声金属碰撞——我的鸡巴就开始硬了。门开了。他进来了。我从椅子上滑到地面上。膝盖碰到瓷砖。他还没站到我面前。他还在换鞋。我已经跪好了。
也许我就是个贱货吧。
这个念头在某一天很平静地飘过去了。没有挣扎。没有痛苦。甚至没有那种之前的"我不敢看"的回避。就是一句话。飘过去了。嗯。也许是。然后我继续跪着等他把球鞋脱了把脚伸过来。
---
"爹。"
第一次叫出这个字的时候是他教的。
某一次他的脚踩在我脸上,他问"我是谁"。我不知道他要什么答案。他加了一点力气。脚底碾着我的颧骨。"叫爹。"
我叫了。
嘴被他的脚掌压着,发音含含糊糊的。"爹"这个字从被压扁的嘴唇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水底下传上来的。他的脚松了一点。"再叫。"我又叫了一声。清楚了一点。他把脚从我脸上拿开了。"以后见面先叫。"
以后每次他进门我都先叫。
跪下去。抬头。"爹。"
有时候叫完了他会"嗯"一声,随便的,像是应了一下。有时候他什么反应都没有,直接开始脱鞋。有时候他会低头看我一眼——那一眼里面有一种东西,不是满意,满意这个词太重了。是那种"东西还在、没坏"的确认。
他叫我贱货。或者叫别的。"骚狗。""下贱的东西。""发情母狗。"看心情。他的粗口不是发泄——他没有情绪波动,他骂我的时候跟他喝水、系鞋带、刷手机的时候是同一种状态。那些词是标签。他给我贴的标签。他叫我贱货的时候我的鸡巴跳一下。他叫我骚狗的时候我的鸡巴跳一下。他叫我下贱的东西的时候我的鸡巴跳一下。
每一次都跳。
我的身体比什么反应得都快。比脑子快。比羞耻快。羞耻是在事后才追上来的——有时候他走了之后我坐在地上,嘴里还残留着他的脚汗的味道,这个时候某种东西会从胃里面慢慢往上翻。热的。酸的。像是要呕。但不是呕——是一种迟到了的耻辱终于赶到了现场,发现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完了,它来了也没用了。
永远追不上。
我的身体永远跑在羞耻的前面。他的脚塞进我嘴里的时候,我的舌头已经开始舔了,我的鸡巴已经开始硬了,我的口水已经开始涌了——羞耻还在后面的路上。等它气喘吁吁地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含着脚趾吞了好几口汗了。
追不上就追不上吧。
---
这样的日子沉下去了。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水底。安静的。没有波澜的。日子和日子之间的界限模糊了。他来了,我跪着,他用完了,他走了。有时候在寝室。有时候在小树林。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深夜。
寝室的时候他会坐在我的椅子上。翘着腿。刷手机。脚搁在我的肩膀上面或者搁在我的脸上面。我跪在他脚边含着他的脚趾。有时候含很久。他刷完一整个短视频的推荐列表的时间那么久。他偶尔低头看我一眼,大部分时间在看屏幕。他的脚在我的嘴里面不怎么动,就搁着。我是一个有温度的、会自动吮吸的脚凳。
小树林的时候他站着,我跪在泥地上面。有时候天还亮着。步道上有人经过。我的膝盖陷在潮湿的泥土里面,裤子的膝盖那两块永远是脏的。洗不干净。泥浆渗进了布料的纤维里面,洗完了晾干了还有两块灰色的影子。
有一天下午他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坐着。打完球。队友都走了。就他一个人。我走过去。他看见我了。什么都没说。我在他旁边坐下来。坐了十秒钟。然后我站起来,绕到长椅前面,跪下了。大白天。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他笑了一声。把脚伸过来了。
没有人看见。或者有人看见了。我不知道。
---
有一天我找了个由头去他寝室了。
不是他叫我去的。是我自己去的。早上七点。我在食堂打包了两份早饭。一碗粥一个肉包。我不知道他吃什么。我买了两种。提着袋子站在他寝室门口。手抬起来要敲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在给他买早饭。
我在给刘洋买早饭。
之前我给梁沐买早饭。豆浆。热的。少糖。
现在我提着一袋粥和肉包站在另一个男人的门口。这两件事之间隔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时间的刻度烂了。我只知道我站在这扇门前面的感觉,和我当初端着豆浆放在梁沐桌上的感觉,在身体里面敲中的是同一个地方。
我敲门了。
他来开的。穿着内裤。短的。黑色。刚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睁着,头发乱的。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那个笑就挂上来了。
"这么早?"
他接过袋子。看都没看里面是什么。转身走回去了。门开着。我跟进去了。他的室友不在。假期了。整个寝室空的。
他坐回床边。把袋子搁在一旁。伸了个懒腰。内裤底下他的鸡巴半硬着——晨勃。柱身的轮廓从裤裆里面鼓出来一个弧度。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又看了我一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说。声音还带着起床后那种含混的沙。"憋了一晚上了。"
我跪下去了。
在他的床前面。膝盖碰到他寝室的地板——木地板,比我寝室的瓷砖软一点,温一点。我仰头。张嘴。
"爹。"
他站起来了。走到我面前。手往内裤里面一伸,把鸡巴掏出来了。软的。晨勃已经退了。龟头垂着,对着我的脸。
他没犹豫。
第一股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脑子发白了。我知道这个温度。我知道这个力度。我知道这个味道——晨尿比下午的更浓。更骚。颜色更深。憋了一整夜的膀胱攒出来的液体浓缩了所有身体代谢出来的废物,味道重到我的鼻腔在第一口灌进来的时候就酸了。
我吞。
一口。两口。三口。他的晨尿量很大。憋了一夜的。冲得很急。我的嘴接不住的从嘴角溢出来,淌在下巴上面,滴在地板上面。我吞得快了一些。喉结上下地跑。咕噜。咕噜。嘴里面满着,吞下去一口又被新的一股灌满。热的。骚的。浓的。晨尿的味道在空腹的嘴里面格外刺激,舌根发麻,胃在收缩。
他尿了很久。大概有三十秒。三十秒里面我跪在他面前,仰着头张着嘴,吞他一整夜积攒下来的尿液。他的一只手扶着鸡巴对准我的嘴,另一只手在揉自己的眼睛。他还在犯困。他在往我嘴里尿的同时在犯困。他在尿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嘴张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然后合上。哈欠打完了。尿也快完了。
最后几股淅淅沥沥地淋在我的舌面上。他抖了两下。把鸡巴塞回内裤里面。
"去把早饭热一下。"他说。坐回床上。拿起手机开始刷。
我站起来。擦了一下嘴角。把那袋早饭拿去他寝室的微波炉里面转了一分钟。粥热了。肉包也热了。端到他面前。他接过去。拆开。喝了一口粥。
"粥不错。"
他喝着粥。刷着手机。我站在旁边。嘴里他的晨尿的味道还在。胃里面热的液体和空气搅在一起有一点反酸。但他说粥不错。他在喝我买的粥。我给他买的。
我的鸡巴在裤子里硬着。
他吃完了。把空碗和包装袋递给我。"扔了。"
我接过来。走到走廊垃圾桶那里扔了。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回去了。侧躺着刷手机。内裤从被子里面露出一截腰。他没看我。
"行了。走吧。下次粥少放点糖。"
我走了。
关上他的寝室门。站在走廊里面。走廊很安静。早上七点半。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我站在那里。嘴里是他尿的味道。胃里是他尿的温度。
下次粥少放点糖。
他记得。他喝了。他有要求了。下次。他说了"下次"。
我沿着走廊往外走。身后他寝室的门关着。
我在想什么呢。不知道。脑子里面很安静。不是空白的那种安静。是满了之后的安静。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之后就不需要再想了的那种。
出了宿舍楼。阳光照在脸上。暖的。
我去食堂给自己也买了一碗粥。坐下来喝。粥是热的。我的胃里面一半是他的尿一半是粥。混在一起了。热度差不多。
我喝完了。擦嘴。站起来。把碗放回餐具回收处。
回寝室的路上经过操场。有人在晨跑。阳光照着跑道。
像一个普通的早上。
第十一章
期末考试过了。
这件事本身比考试的内容更让我意外。我坐在考场里面的时候脑子是一片浆糊——高数的公式在眼前漂着,像水面上散掉的油花,伸手去捞就碎了。但笔在动。手在写。身体在某种我不参与的自动模式里面把该填的格子填了、该算的步骤算了。交卷出来的时候我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
成绩出来了。没挂科。有两门踩着及格线。但过了。
我看着手机上教务系统的成绩单的时候,坐在刘洋寝室的地板上。他的脚搁在我的大腿上面。我在给他剪脚趾甲。他刷着手机,偶尔动一下脚让我换一根趾头。我看完成绩单把手机放下来,继续剪。
"过了?"他大概瞟到了我的屏幕。
"嗯。"
"行。"
就这样。没有恭喜。没有评价。他的"行"跟他说"粥不错"和"把垃圾扔了"是同一种重量。我的期末成绩在他的世界里面大概排在"今天天气还行"和"食堂新出的炒饭一般"之间的某个位置。
---
假期到了。校园一夜之间空了大半。走廊里拖行李箱的声音响了两天。老周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他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没说。"那我走了啊,假期注意身体。"走了。
寝室空了。四张床,三张铺盖收走了。剩我的。梁沐的那张也收走了——不是他自己回来收的,是辅导员安排人来清的。他办了休学手续。辅导员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知不知道梁沐的情况。我说不知道。她说好吧,那有消息跟我说一下。
休学。
他不是请假。是休学。他不回来了。至少这个学期不回来了。
我挂了电话之后坐在空荡荡的寝室里面。四面墙。他的床是空的。褥子被子枕头全撤走了。裸着的床板。床头贴过东西的位置留了一块胶印。他的桌子也清空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连灰都被擦了。
假期我没有回家。
家不远。高铁三个小时。我妈在开学前打过电话问我放假回不回来。我说学校有事。她问什么事。我说实习。她信了。她总是信。她对我的了解停留在高考那一年的某个版本。那个版本里的我是乖的、听话的、会按时毕业找工作的。那个版本不包括跪在另一个男人脚下面吞他的尿。
我不想回去。不是不敢。是那个家里面的一切——饭桌、沙发、我的卧室、我妈叫我吃饭的声音——那些东西会让我想起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人。不是梁沐。是以前的我。回到那些东西中间我就得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人。我已经装不动了。
---
我搬到了刘洋的寝室。
没有正式搬。没有拖行李箱走过走廊。只是某一天晚上他用完我之后我没走,他也没赶我。我睡在他寝室的空床上——他的室友全回家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他已经在洗漱了,看我一眼,说"牙刷自己去买"。
就算搬了。
他的寝室比我的小一点。四人间。他睡靠窗的下铺。我睡对面的空铺。他的东西不多,但摆得满——球拍四五把靠在墙角,球鞋一排码在床底下,桌上堆着蛋白粉的罐子和运动饮料的空瓶。他的寝室有他的味道。运动后的汗味渗进了床单被套里面,混着球鞋里常年散不干净的橡胶和脚汗的闷味。整个房间像是一个被他的体味腌过的容器。
我住在他的味道里面。
白天他打球或者出去。我待在寝室。有时候出去吃饭。有时候躺着。有时候洗他换下来的衣服。他没让我洗。我自己洗的。他扔在脏衣篓里面的T恤和短裤和袜子,我捡出来放进洗衣机里面。有一次我把他的袜子拿到鼻子底下闻了很久才放进去。那双袜子穿了两天了。味道浓到我的唾液腺自动开始分泌。
他回来了。我给他开门。
"爹。"
他踢了鞋进来。今天打了三局。热得够呛。T恤前后全湿透了。他把T恤从下摆往上卷着脱了,露出来一整个上半身。肌肉上面覆着一层汗水的亮光。他走到桌前面拿起水瓶灌了几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胸口。
他坐到床沿上。看我一眼。
我跪下去了。帮他脱袜子。棉布从脚面上剥下来的时候那股热气冲上来——三局球的汗全闷在里面。我把袜子放在一边。他的脚赤着,泛着红,脚底板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光里面发亮。他的脚趾动了一下,张开了。
我低头。含上去了。
有时候有袜子。他懒得脱的时候我就隔着袜子舔。棉布裹着汗浸在我的口水里面,那种混合的味道已经是我舌头上最熟悉的味道了。有时候有鞋。他心情好的时候会让我先舔鞋底。橡胶和泥灰在舌面上刮着,沙沙的。有时候什么都没有,他刚洗完澡出来,脚是干净的。干净的脚没什么味道。淡淡的沐浴露。他的皮肤本身的温度。我含着他干净的脚趾的时候会更慢。像在品一杯不加糖的水。
来者不拒。他给什么我接什么。臭的、脏的、干净的、湿的、打完球的、睡了一夜的。全部。我的嘴对他的脚没有任何筛选机制。它只负责张开、含住、舔、吞。
假期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他的寝室。他的脚。他的味道。他打球的时间我等着。他回来了我跪着。他睡了我躺在对面铺上听他的呼吸。有时候他半夜翻身,床板吱嘎响一下,我的心跳就加速一拍。
---
某一天他出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黑色的。方的。巴掌大小。没有标签。他把盒子扔到床上。脱了鞋。我跪在他脚边准备开始,他的脚缩了一下。
"等一下。"
他弯腰把盒子拿起来。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东西。黑色的。硅胶材质。光滑的。形状——我看了两秒才认出来是什么。一个笼状的套子。弧形的、带透气孔的壳体。一个金属环。一把小锁。
贞操锁。
我在那些深夜刷过的网页里面见过这个东西。图片上它锁在别人的鸡巴上面。包裹着。禁锢着。让里面的东西不能硬、不能碰、不能射。一个把鸡巴关进笼子里的装置。
他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硅胶在他手指之间微微弯着。质地软的。但套上去之后就是一个壳。他把它在手里面翻了两下,看了看大小。然后看我。
"戴上。"
没有商量。没有"你愿不愿意"。没有"我想让你试试"。两个字。一道指令。跟"舔"和"跪"和"接着"是同一种语法。
我看着他手里那个黑色的东西。
它很小。那个壳体的长度大概只有我鸡巴软着时候的长度。硬了就不可能装进去。金属环是套在卵蛋后面的。锁扣在壳体和环的连接处。锁上之后钥匙在他手里。我的鸡巴就关在这个黑色的笼子里面。硬不了。射不了。想硬的时候硅胶壳会箍着不让它涨开。想射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摩擦到龟头。
我的鸡巴会变成一个被关起来的东西。钥匙在他手里。
"好。"
这个字出来的速度让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它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脑子还在处理那个黑色硅胶壳的形状和材质。嘴比脑子快。身体比什么都快。他说戴上。我说好。中间没有任何过程。
他把它递给我了。
硅胶在我手心里面是凉的。光滑的。软的。轻的。但拿在手里的重量跟它的物理重量不是一回事。
我脱了裤子。内裤。鸡巴露出来了。软的。我把金属环从卵蛋底下套进去——凉。金属贴着会阴那片皮肤的时候我缩了一下。环卡在了卵蛋和鸡巴根部之间。然后我把鸡巴往下弯,龟头塞进了硅胶壳体的开口里面。壳体顺着柱身滑上去了。包裹住了。龟头在壳体最前端的那个小孔里面刚好露出一点——用来排尿的。整根鸡巴被黑色的硅胶笼子裹着。
他把锁拿过来。啪。扣上了。金属碰金属的一声。
锁好了。
他把钥匙拽下来。很小的一把。银色的。他看了一眼。塞进了自己裤兜里。
他低头看了看我裆下的样子。黑色的壳体箍着我的鸡巴,金属环卡在根部,小锁挂在连接处。他的表情还是那样。那种"行了"的表情。
"不错。"
他坐回床上。把脚伸过来了。
"继续。"
我跪下去。含住他的脚趾。
嘴里面的味道跟之前一样。汗。盐。闷。但裤裆里面不一样了。我含着他的脚趾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反应启动了——血往鸡巴里面灌。龟头开始涨。但它涨到了那个壳体的壁上面。硅胶不让。它箍着。龟头顶着壳体最前端的壁,涨不开。柱身被笼子束着,只能沿着壳体内壁的弧度弯着。那种感觉——想硬硬不了、血灌进来了但没有地方涨——酸的、闷的、胀的。不是疼。是被堵住了。
堵住了。
我含着他的脚趾。舌头在趾缝里面搅着。口水涌着。身体所有的反应都在正常运转——唾液在分泌、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粗。只有那一个出口被封了。鸡巴堵在笼子里面,涨着,出不来。
钥匙在他裤兜里面。
我的鸡巴在他裤兜里面。
钥匙在他裤兜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一件事。
饥饿是可以住在鸡巴里面的。
不是胃的那种饿。胃的饿有办法——去食堂,吃饭,填上。鸡巴的饿没有办法。它被关在那个黑色的壳子里面,想硬的时候硅胶顶着它不让涨,龟头堵在壳体前端的小孔后面,什么都碰不到。它饿着。一直饿着。每一秒都在饿。
白天我坐在他桌下面。
这成了固定的位置。他坐在椅子上打游戏或者刷手机,我蹲在桌下面的阴影里。他的脚搁在我的肩上,或者搁在我的脸上,或者垂在那里,我自己凑过去含着。桌板挡着,从外面看不见我。只有一双光着的脚从桌下面伸出去搭在什么东西上面。那个东西是我。
有时候他打完一局游戏,烦了,把椅子往后推一截。"过来。"
我从桌下面爬出来。跪在他两腿之间。他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解开裤子把鸡巴掏出来。半硬的。龟头在包皮里面探出来一半。他什么都不说。我张嘴含进去了。
他操我的嘴。
不是我吞吐。是他操。他的手摁在我的后脑勺上面,胯往前送。鸡巴顶进我的喉咙口。那个反射——干呕。每次龟头撞到嗓子眼那块软肉我的食道就痉挛一次。胃酸往上涌。喉咙绞着。我呜了一声。他没停。又顶了一下。更深。我呕了。胃里面的东西翻上来了一截又被他的鸡巴堵回去了。眼泪从眼角被挤出来。口水和前液和胃酸混在一起从嘴角往外涌。
他在看手机。
他操我的嘴的时候在看手机。他的鸡巴在我的喉咙里面进出,我在他的胯下干呕流泪,他的眼睛在看屏幕。偶尔他低头瞟我一眼。那一眼——连"看"都算不上。是余光扫到了。像开车的时候余光瞟一眼后视镜。确认东西还在。然后目光回到手机上面。
他射在我嘴里的时候手机差点掉了。胯顶了两下,精液冲出来,他的手抖了一下手机晃了晃,他用另一只手接住了。"操。"骂的是差点掉手机,不是射了。他把鸡巴从我嘴里抽出来,在我嘴唇上面蹭了两下,龟头上面挂着的丝被蹭断了。他把鸡巴塞回去。拉好裤子。继续刷手机。
"吞了。"
我吞了。精液从喉咙滑下去。他的味道比尿淡。腥的。稠的。
整个过程里他没有看过我一次完整的脸。我就是一张嘴。一个洞。一个有温度的、会干呕的、不需要充电的飞机杯。用完了推开。下次想用了再拉过来。
---
晚上。
十一点多。他躺在床上刷手机。我躺在对面铺上。快睡了。
"起来。"
他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
我坐起来。看他。他的手机屏幕亮着,照着他半边脸。他在笑。那种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的笑。
"出去。"
"去哪?"
"楼下。路灯那儿。"
我穿上拖鞋。出了寝室。下楼。宿舍楼门口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着一小片地面。周围没人。假期的校园深夜是空的。
手机响了。视频通话。他打过来的。我接了。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面。躺着。枕头垫着后脑勺。他看着镜头。
"脱。"
我站在路灯底下。橘黄色的光照着我。抬头看了一圈——没人。宿舍楼的窗户大部分黑着。远处有一盏路灯,更远处是操场的围栏。
我把T恤从下摆往上卷,脱了。夜风吹在光着的上半身上面。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裤子。脱了。内裤。脱了。
我光着站在路灯底下。手里举着手机。屏幕里他看着我。他的目光从上扫到下。扫到裤裆的时候停了一下——那个黑色的笼子锁在那里,在路灯的橘黄光线下面反着一点暗沉的光。
"转一圈。"
我转了。光着。路灯底下。他在屏幕里面看着我转了三百六十度。风吹在屁股上面。凉的。
"蹲下。屁股对着镜头。"
我蹲了。手机翻过来摄像头对着身后。我看不见屏幕了。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屁股在路灯底下对着一部手机的镜头。夜风从两腿之间灌进来。穴口在冷空气里面缩了一下。
"学狗叫。"
我的嘴张了。
"汪。"
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小。沙的。不像狗叫。像一个人在模仿狗但模仿得很差。
"大声点。听不见。"
"汪。汪汪。"
大了一点。在空旷的深夜校园里面那个声音传出去了一段距离。回声从宿舍楼的墙面上弹回来。我听见了自己的狗叫声的回声。
"再叫。"
"汪。汪。汪汪汪。"
他在屏幕那边笑了。我听见了他的笑声从手机扬声器里面传出来。不是大笑。是那种嘴角翘着从鼻子里面哼出来的。他觉得好玩。一个光着屁股蹲在路灯下面学狗叫的男人让他觉得好玩。
"行了。回来吧。"
他挂了。
我站起来。穿上衣服。拖鞋趿着往回走。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节又灭了一节。回到他寝室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机放在一边了。侧躺着。快睡了。
我躺回对面铺上。
心是麻的。从路灯底下脱光的时候是麻的。蹲着露出屁股的时候是麻的。学狗叫的时候是麻的。走回来的时候是麻的。现在躺在床上盯着上方空着的铺板也是麻的。麻是一种很好的状态。麻了就不疼。麻了就不用想。麻了就不用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怎么走到了这里。
可惜鸡巴没有麻。
鸡巴在笼子里面顶着。刚才脱光站在路灯底下的时候它就开始往壳壁上面涨了。学狗叫的时候涨得更厉害了。他笑的时候——他从手机那头传过来的那声鼻音里的笑——它在笼子里面拼命地往外挤,龟头堵在壳体前端的小孔后面,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摩擦不到。硅胶箍着它。金属环卡着根部。血灌进去了出不来。涨着。胀着。顶着壳壁顶得生疼。
疼。
那种被堵住的、想硬硬不开的、想射没有任何办法的疼。不是锐利的那种。是闷的。是从鸡巴内部往外膨胀但被一层壳压着不让膨胀的那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来但被关住了。一直关着。
心麻了。鸡巴没有。鸡巴替我感受着所有心拒绝去感受的东西。心说不疼。鸡巴说疼。心说无所谓。鸡巴在笼子里面一下一下地顶着壳壁说有所谓。
我侧躺着。听着对面铺上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他睡了。
我的鸡巴在笼子里面疼着。一整夜。
第十二章
"跟我走。"
他站在门口。穿得比平时正式一点——黑色长裤,深灰色的外套,球鞋换成了皮鞋。头发也理了。两侧推得更短了,顶上往后梳着,用了发胶。他很少用发胶。
我从桌下面爬出来。膝盖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了一下桌子。
"去哪?"
"问那么多干嘛。换件衣服。别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好几天没换的T恤,膝盖那里两块洗不掉的灰印,拖鞋。
"穿什么?"
"随便。能出门的就行。"
我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牛仔裤。球鞋。站到他面前。他上下扫了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走了。我跟着。
无所谓去哪。我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他剥夺的——是我自己交出去的。交出去的时间太久了我已经忘了拒绝是什么手感了。他说走我就走。跟他说跪我就跪一样。身体执行指令。脑子不参与。
出了校门。他叫了一辆车。黑色的。不是出租车。是那种网约车里面比较贵的车型。他开了后门让我先上。我上了。他绕到另一边坐进来。车门关了。司机没说话。车开了。
窗外的街景往后退。校门口那条商业街。然后是主干道。然后上了高架。城市的楼在车窗外面一栋一栋地过去。天还亮着。下午三四点的太阳。
我不知道去哪。没问。他坐在旁边刷手机。我看着窗外。高架下面的车流。远处有一片在建的工地,塔吊的臂在天上横着。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下了高架。拐进了一条窄一些的路。两边的建筑变了——不是市中心那种商场写字楼了,是那种说不清是商用还是民用的矮楼。灰的。旧的。底商开着洗车店、五金店、窗帘店。再往里拐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车停了。
"到了。"
他先下了车。我跟着下来。巷子里面安静的。一面墙上刷着半截被风化了的广告。地上有一摊干了的油渍。前面有一扇门。铁的。灰绿色的漆起皮了。门上面没有招牌。
他走到门前。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等了十几秒。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人。男的。我没看清脸。他跟刘洋点了一下头。刘洋走进去了。我跟着。
走廊。窄的。墙面是水泥的。顶上一根裸着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光线惨白。走廊的地面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有几块瓷砖碎了露出底下的灰。左边有两扇门。关着的。右边有一扇。也关着。走廊尽头还有一扇。
空气里有一种味道。消毒水。还有别的。闷的。甜的。说不清的。
刘洋走在我前面。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面哒哒响。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面他停了。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
他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看我的方式是随意的、漫不经心的、"东西还在"的确认。此刻他看我的那一眼里面有一种别的东西。像是——期待。他在期待我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他提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他在等着看我看到之后的样子。
他在等着看好戏。
那一眼让我的胃缩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胃底翻上来。冷的。但我来不及抓住它。他已经推门了。
门开了。
房间不大。比宿舍大不了多少。窗户用黑色的遮光布封死了。光源是顶上的灯——暖黄色的,不亮,照出来的东西都带着一层昏沉的调子。空气里的味道在这里更浓了。消毒水的底下是汗味。是体液的腥。是某种润滑剂或者硅胶制品散发出来的甜腻的化学味。
房间里面有一张床。
床上有一个人。
我的视线先看到的是腿。两条长腿。白的。赤裸的。脚踝上面绑着皮质的束带,束带连着绳子固定在床脚的金属杆上面。腿是张开的。被绑着分开的。大腿内侧的皮肤在灯光下面白到发光。
然后是腰。窄的。腰侧的线条从肋骨下面收进去又从胯骨上面展开。腰上面有痕迹——红的。指痕。掐出来的。淤青。有几条是深紫色的。不是新的。
然后是胸口。锁骨。锁骨窝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汗。乳头。两颗乳头上面各夹着一个金属的东西——乳夹。银色的。链子连着。链子垂在胸口中间。
手腕。也绑着。束带。固定在床头。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是白的。
脸。
脸上蒙着眼罩。黑色的。宽的。从眉骨盖到颧骨上方。遮住了眼睛。露出来的是鼻子以下的部分。鼻梁。嘴唇。下巴。
那个鼻梁。
那个下巴的弧度。
那个嘴唇的形状。下唇比上唇厚一点。嘴角有一颗很小的痣。
我的身体比脑子先认出来了。在我的意识还在处理眼前这些碎片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认出了这个人。心跳停了一拍。然后疯了一样地跳起来。不是加速——是乱。完全没有节奏地乱跳。血涌进脑子里面。耳朵开始嗡。视野边缘在发黑。
他的头发。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浸湿了。棕色的发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面带着一层暗的光泽。
他的后颈。那几颗浅色的痣。
他的肩膀。打了两年羽毛球的肩膀的线条。三角肌的弧度。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棱角分明的,是球场上反复挥拍自然长出来的,流畅的。
他的身体。一米八的。白皙的。我碰过的。舔过的。掐过的。打过的。踩过的。每一寸我都认识的身体。现在它赤裸着绑在这张床上面。
梁沐。
他的两条腿被绑着分开。大腿根部之间——他的鸡巴半硬着搭在小腹上面。卵蛋底下。会阴。再往下。
那个位置。他身上最私密的那个位置。
一个东西塞在里面。黑色的。硅胶的。只有底座露在外面。底座是圆的,贴着穴口周围那圈被撑开的、泛着红的皮肤。那个东西在响。嗡嗡嗡嗡嗡。细微的、持续的、机械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体在发抖。
从大腿到腰到胸口。细密的。持续的。不是冷。是那个嗡嗡作响的东西在他身体里面震着,他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对那个震动做出反应。他的鸡巴在小腹上面一跳一跳的。龟头上面亮着一层前液。他的嘴张着。嘴唇干裂了。下唇上面有牙齿咬过的痕迹。他的喉咙里面有呼吸的声音——粗的、碎的、每一口都带着颤。
他在这里多久了。
他的手腕上面束带磨过的位置是红的。不是刚绑上去的红。是磨了很久的红。那种发了紫的红。
他在这里很久了。
刘洋走进去了。
他走到床边。站定了。低头看着床上绑着的人。那个站立的姿势——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打开——和他站在我寝室门口把脚伸到我面前让我舔的时候是同一种姿态。松弛的。拥有者的。
他开口了。
"沐哥,我来了。"
那三个字落在房间里面。
床上的身体痉挛了一下。
不是小幅度的。是从腰到肩整个弹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他的头往声音来的方向偏了——他看不见,眼罩挡着,他只能循着声音的方向。他的嘴张开了。他的下巴在抖。他的喉咙里面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呻吟。不是呼救。
是呜咽。
破碎的。从嗓子最深处被挤出来的。像是一个被捏扁了的东西在试图发声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呜——"拖着。碎着。气流从他颤抖的嘴唇缝里漏出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在哭。眼罩底下他在哭。我看见有液体从眼罩的下沿渗出来了。沿着颧骨往下淌。流进了嘴角的纹路里面。
他听到了刘洋的声音。他的反应是哭。是呜咽。是全身痉挛。他认识这个声音。他知道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他的身体记住了这个声音到来之后会发生什么。
刘洋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在笑。
我站在门口。
我的脑子在这一刻之前一直是麻的。从跪下去舔他的第一只鞋开始就是麻的。麻了很久了。麻到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有任何感觉了。
全部回来了。
所有的。一瞬间。全部。
像一堵墙在我的脑子里面被炸开了。墙后面堵着的所有东西一起涌出来——梁沐在更衣室跪下来的那个下午。他的嘴唇碰到我脚趾的触感。他帮我打热水瓶盖拧得松松的。他说"别说了"的声音。他接电话笑到眼角出现纹路的样子。他洗干净身上的痕迹换好衣服走出门之前回头看我那一眼。他给我留的那件T恤。凉掉的热水。
他的脸。他跪着的脸。他笑着的脸。他哭着的脸。他睡着的脸。
全回来了。
同时回来的还有另一些东西——那部手机。黑色的。输入框。光标在闪。"主奴游戏。让你的心上人成为你的奴隶。"刘洋出现在我寝室门口的那天。他怎么会有钥匙。他怎么知道我是gay。他怎么知道我暗恋梁沐。他怎么知道梁沐去了哪里。
他一直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甲掐进了木头里面。我的膝盖在发软。不是跪下去的那种软。是站不住的那种软。视野在缩。边缘的黑在往中间收拢。耳朵里面嗡嗡嗡嗡嗡的声音——那个玩具的震动声被我的大脑放大了一百倍。心跳在太阳穴上面砸。一下一下。砸到疼。
梁沐绑在床上。赤裸的。眼罩蒙着。身体里塞着震动的东西。手腕磨到发紫。听到刘洋的声音就哭了。
他在这里很久了。
他从消失的那天起就在这里了吗。
他给我灌了热水、换了床单、留了那件T恤——然后他来了这里吗。
他是自己来的还是被带来的。
那部手机。那个输入框。我输入了梁沐的名字。然后梁沐跪在了我的脚边。
刘洋——或者别的什么人——在另一个输入框里面输了什么。
我的理智消失了。
骚浪大明星勾引金主的保镖
男神为奴记外传之伪主军犬录 作者:wyblogs